那是母亲看儿子的眼神。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说的话。

“我等了二十年，就是在等你来。”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说的另一句话。

“我是林远山的儿子。”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那封信。

林远山写的信。

“那六个人里，有一个人，是你母亲。”

他看着那些名字，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一个笑话。

太监是女的。

太监是他母亲。

他看着那个名字，忽然想起林远那张脸。

那张脸，像林远山。

那张脸，他看了无数次。

那张脸，是女人的脸吗？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想，也许那张脸，是假的。

也许林远一直在易容。

也许那张脸下面，是一张女人的脸。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说过的话。

“我假扮了二十年。我忘了自己是谁。”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想起林远最后那句话。

“那个人，已经死了。”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远说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她杀了林远山，杀了那五个人，杀了所有人。

然后她死了。

死在她自己手里。

他看着那个念头，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他说：“娘。”

没人应他。

只有风，在耳边呼啸。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继续走。

往御书房走。

去找他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