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就是我昨天去晚了!”秦以轩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都没有,好似自己寻欢作乐是天经地义的一样,“我花了大价钱,让老鸨给我找了几个顺眼的姑娘过来,等得我都喝了三壶酒,才来了一个蒙着面纱看不见脸的。”
“我寻摸这姑娘的身段还成,那老鸨又说她是新来的头牌,我也就将就了。可我是去放松心情的,这姑娘唱曲也不会,弹琴也不会,喝酒也不会,按背也不会,实在是一点情趣也没有!”提到这里秦以轩就激动起来,“我想她什么都不会还能当头牌,想必是十分漂亮了,我就揭了她的面纱想看看她是得有多好看。”
他在这关口停下,引得众人都十分好奇,想知道那姑娘是怎样的容貌,梁翛更是忍不住催道:“她到底什么样?快说呀!”
“一点都不好看!一张脸蜡黄蜡黄的!”秦以轩想起来就生气,“她长成这样,我能乐意叫她陪酒还花了那么多钱吗?我就把老鸨叫过来跟她说‘你这头牌长得也太丑了吧!就这货色你也好意思拿出手?还没我好看呢!’老鸨就一个劲儿道歉,叫她倒酒给我赔罪,她也不肯,还恶狠狠地瞪着我,我当时以为她只是凡人,就说‘看什么看!你自己长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这样的还出来卖笑,你当客人都是瞎子吗?’我当时生气,所以说话也就难听了些,可没想到她抬手就是一剑,还好我反应快躲过去了。”
杨紫萦心底默然:这说得也太难听了,凡人女子脾气都这么好吗?
秦以轩还在往下说:“她见我躲开,应是察觉到了我不是凡人,就跳窗跑了。我也才发现她是个女修,就想着这霜城离小仙宫这么近,她要是仙教弟子她见到我遮遮掩掩地干什么呀?我猜现在教主将要出关,又到了祭祖大典的时候,一定是正道那边派来的奸细。于是我马上就追了出去,她身上有伤,修为又不及我,眼看就能把她抓住,我这身上突然就痒了起来,这才被她跑了。”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我痒得忍受不了,根本就没法分心去找她,所以就先回来了。”秦以轩的叙述到了结尾。“后来就遇见梁翛 。”
“你可知道那位姑娘的姓名?”阿黛又问。
“那种地方的女人哪儿有用真名的?”秦以轩努力回忆了一下,迟疑道:“我好想听老鸨叫她‘容容’还是什么的?”
“容容?”杨紫萦若有所得。
“对对对!”秦以轩一拍脑门确认道:“就是叫容容。”
阿黛道:“少主,秦仙君遇见的可能是倪宗主的女儿倪雁容。”
杨紫萦微微颔首,只是不知倪雁容为何独自一人出现在霜城,还受了伤。
阿黛知她所思,再问秦以轩,“她身边可还有别人?”
秦以轩顿觉事情并不简单,仔细回想了一下,摇头道:“没有,我没见过她有同伴。”
阿黛道:“少主,百毒谷无故缺席少主擂,前去问询的二位圣使也是毫无音讯,现在倪仙子突然出现在霜城,想来百毒谷内必有异变,还请少主下令,务必找到倪仙子才是。”
杨紫萦当机立断,“阿惊,你传我命令,到慎战部点一百弟子,随我前往霜城寻人,无论如何,在后天教主出关之前,务必找到倪仙子,查清百毒谷发生了何事。”
阿惊领命而去,杨紫萦又叫来萧绝,将事情始末与他简单说了,令他暂摄教务,自己与梁翛、阿黛、阿惊及一百慎战部弟子赶赴霜城。
秦以轩本也想跟来,只是杨紫萦见他身上奇痒难忍,来了反倒拖累,便命他画了倪雁容的画像,让他留在小仙宫疗养。
杨紫萦一行抵达霜城时已经入夜,城门早闭。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阻碍,一百多人凌空飞过,直接落到长街之上。白天熙熙攘攘的长街到了夜晚却十分冷清,故而也无人发现他们的突然出现。
他们按照秦以轩的路线很快找到了醉红楼,这一片都是秦楼楚馆,车水马龙,热闹得很。他们隐匿身形,也没惊动凡人。
“少主,前面就是醉红楼了。”阿黛指了指最大最热闹的那间青楼,等待下一步的行动指令。
杨紫萦沉声道:“所有人以此处为中心分散去寻,客栈、酒楼、茶馆,一切可能栖身的地方都不能放过。她受了伤,药店和医馆可能会有线索,务必细查。一有消息,即刻回禀。我在醉红楼等你们。”
众人得令,四散而去,阿黛和阿惊也离开去找人了,一时间只剩了梁翛陪她。
“我们走吧。”杨紫萦却已经有了目的地。
“走?去哪里?”梁翛一面窃喜自己可以和她独处,一面又可惜半夜没什么好去处,听她说得理所当然,感觉自己是不是听漏了什么。
“去醉红楼。”杨紫萦道:“秦以轩是在醉红楼遇见她的,她很有可能会回来,而且我们要在醉红楼等消息。”
梁翛试探地问:“你知道醉红楼是什么地方吗?”
“知道啊!”杨紫萦认真地回答他,“凡间男子花了钱就可以与女子双修的地方。”
“那你应该知道,这种地方一般是不招待女客的。”
“不用,我进得去。”她主动牵起了他的手,“走吧。”
梁翛眼看醉红楼的大门越来越近,空气中的脂粉香味越来越重,周围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冲他抛媚眼的风尘女子越来越多,有些无奈地想,第一次和她出来玩,居然是逛青楼!
不过,看着自己被她挽着的胳膊,他心中又充满了喜悦,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呢!刀山火海都去闯得,一个小小的青楼又算什么?
杨紫萦带着梁翛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醉红楼门口,老鸨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却对梁翛说道:“哟,我说这位公子,您来寻乐子怎么还自己带了位姑娘来呀?是嫌我们这的姑娘们伺候的不够好么?”
“少啰嗦,小爷我高兴带姑娘来不行呀!”梁翛身上的市井气又冒了出来,“又不会少你银子就是了。赶紧去开个包厢,让所有漂亮的姑娘都过来。”
“这不是银子的问题。”老鸨堆笑道:“这不合规矩呀!”
“伸手。”杨紫萦突然开口道。
“什么?”老鸨没反应过来,她又重复了一遍,“把你的手伸出来。”
“干……干什么?”老鸨迟疑着伸出了手,一锭二十两金子落到了她的掌心,“这……”老鸨少见这么大方的客人,两眼都放出光来。
“按他说的做。”杨紫萦吩咐道。
“好的美人儿,没问题美人!”
看来这确实不是银子的问题,这是金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