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城,醉红楼。
有了杨紫萦的挥金如土,老鸨热情地把他们引到了一处奢华的包厢,另外赠送一桌摆满山珍海味的酒席,并且按梁翛的要求,把楼里的漂亮姑娘都叫了过来,任他们挑选。
这些姑娘们四个一组地进来,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杨紫萦原本无感,但觉梁翛看得起劲,咳嗽几声,暗暗不满。梁翛瞬间收敛,指着眼前的四个女子说道:“就你们四个留下吧,其他的先散了。”
那四个女子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围到了梁翛的身边,大有把杨紫萦挤开的趋势。
好在梁翛这会儿清醒得很,一把搂住杨紫萦的腰,一手指着桌子对面,毫不含糊地命令道:“都到那儿,四个人一排坐好了!”
自己带着姑娘过来就算了,还不让人摸,那还来青楼干什么?四女满脸不愿,却也只能乖乖坐到对面去,有些怏怏不乐。
杨紫萦伸手,在桌子上放了八锭黄金,一锭十两。
四女一下子又殷勤起来,争先恐后道:“公子、夫人,你们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另一个机灵的接口道:“您二位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知无不言。”
“言无不尽!”右边的人马上接话,生怕漏了自己。
“昨晚有位秦公子在你们这儿,还叫你们一个姑娘给打了,这事儿你们知道不?”梁翛直接问道。
“知道!知道!”四女忙不迭地点头。
梁翛又道:“那位秦公子是我表兄,家中老头子知道了昨天的事很生气,让我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现在我问一句,你们就答一句,答好了,一个问题——”他伸出食指比划了个一,“一锭金子。”他指了指桌上的黄金。“懂了吗?”
“懂了!”四女一齐点头,贪婪地盯着桌上的黄金。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梁翛又道:“你们要是敢骗我,哼哼!小爷我脾气不好,到时候在你们这如花似玉的脸蛋上划上几刀,你们可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哈!”
“是……是……”四女瑟缩了下,回答得没那么痛快了。
杨紫萦没想到他还懂得恩威并济,乐得轻省,听梁翛问道:“那我开始问了,秦公子经常来你们这儿吗?你们有谁认得他吗?”
“我认得!”
“我也认得!”四女争先恐后地回答,看来都认得秦以轩。
“你先说。”梁翛指了指左下首第一位女子回答。
那女子抢得先机,这问题又容易,沾沾自喜地看了几个同伴一眼,开口道:“这位秦公子从前没见过的,不过这个月呀他常来。我遇见过四五回吧,秦公子人长得俊俏,出手也大方,但凡他来,姐妹们都乐意去伺候他。”
“那昨晚你们怎么都不去见他呢?”梁翛问了第二个问题,顺手点了第二个女子,“你来说。”
那女子帕子一甩,道:“嗨!不是我们不乐意,是秦公子昨晚来得不巧。昨几个晚上,州牧大人家的小少爷做东,请的都是霜城的达官显贵,这楼里的姑娘全给他包了,我们怎么着也不能得罪当官的呀!只好委屈秦公子了。”
“那昨天陪秦公子的那姑娘哪儿来的?你们熟吗?”梁翛再问。
四女这回不争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说话了。
“你来说,那姑娘哪儿来的?”梁翛点了第三个女子。
那女子哀怨地看了他一眼,暗道自己运气不好,怎么轮上个这么不讨好的问题,冲着桌上的黄金,只得开口道:“那姑娘是新来的,才到两天,和我们都不熟,我没见过像她这样的女人,哪有姑娘自己要进青楼的呢?”
梁翛挑眉,道:“说清楚点。”
那女子勉强道:“多的我也不知道,就听妈妈说,有一天早上这姑娘自己跑到楼里来,给了妈妈一大笔银子,只说想在这住上几天。你说这人奇怪不奇怪,她那么有钱,霜城多少客栈酒楼她不去住,偏要到我们这儿来。妈妈收了钱,就由得她住下了,昨晚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就让她去应付一下秦公子,没想到她还能把人给打了。”
杨紫萦心道:她受了伤,却不敢去药店看病,躲到青楼来想必是有人追杀,不知现在情况如何了?
梁翛顺着这话又问第四名女子:“那从昨晚到现在,她有回来过吗?你们有人见过她吗?”
“没有,没有。”那女子忙不迭地摇头,“昨晚的事儿出了以后,妈妈发了话,再不许她回来了,我们和她又不熟,犯不着为了她惹妈妈生气不是。”
梁翛总结了一下,“也就是说,昨晚她打了秦公子以后就跑了,再没人见过她了是吗?”
四女一齐点头。
要问的都清楚了,与秦以轩说的情况大致不差,杨紫萦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没有要问的了,于是梁翛豪爽地一挥手,“一人两锭,拿去吧!”
四女喜上眉梢,拿了金子欢欢喜喜地出去了。
屋里终于清静下来,梁翛问道:“璇玑,有没有感应到什么?人还在这里吗?”
以她的修为,发散灵力去感应,若有修士在这楼里,只要修为境界低于她,她必定有所感应。杨紫萦却摇头,刚才梁翛问话的时候她就已经查遍了整个醉红楼,并没有他们要找的人。
“看样子她没回来呢。”梁翛也不着急,“不知道阿惊和阿黛姐姐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他素来是个没心没肺的,倪雁容的死活,百毒谷的存亡,他根本不关心,他关心的只有眼前的佳人罢了。
海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这一屋子的暧昧旖旎,又有意中人在侧,梁翛忍不住地想,如此良辰美景,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浪费?
梁翛把杨紫萦抱得更紧了一些。
杨紫萦垂首,并没有推开他。刚才为了找倪雁蓉,她将灵力四散开来,人未找到,倒是看见了些让人面红耳赤的场景,此时面对梁翛的亲近,更觉羞赧,低声道:“梁翛……你做什么?”
“这里是青楼,又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说,我做什么?”
梁翛在她耳畔低语,他鼻息在她颈间,让她觉得很痒,听见他的呼吸渐渐粗重,她越发羞赧,又不知要如何自处,只能任他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