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常封回道:“要先知道它的名字,以及因什么而死的,这是基础的方法。其次是知晓它的心愿,送走冤魂并没有那么简单,它之所以留在这个世界上,是因为有忘不掉的人。”
忘不掉的人,难道是陈美玲吗?陆忍甲在心里想着。毕竟当时是从陈美玲身上见到的它。
萧常封问:“这些张老头那家伙没告诉你?”他可是从任忠衫那里听过陆忍甲的事情,在他师傅这里上了那么多次香,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越是这样想,事实就越是这样,果然,他看见陆忍甲摇了摇头。
陈美丽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时,陆忍甲的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急忙拿起来关掉,说:“抱歉,我要先走了,到上班时间了。”
也不顾萧常封的脸色,转身就走了。
萧常封望着陆忍甲的背影和她身后的鬼影,内心有些纠结。
他和师傅的观念有些不同,他认为那些冤魂只要不伤害人,就没有必要去管,而师傅认为,只要是冤魂,就必须要送走。他老人家送走了那么多冤魂,结果自己却被冤魂害死了,而那个伤害师傅的冤魂还在逃跑,他到现在都没有线索。
这只不过是他在回家路上碰到的,没必要去管,更何况对方看起来没有什么事情,身边还有渡魂神,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萧常封成功说服了自己,回到车内往青禾寺赶去。
陆忍甲卡着点回到工位上,忙了将近一个小时,有人喊她和陈美玲去办公室一趟。
一进办公室,就看见徐州的表情有些难堪,他不乐意地扔出一个项目在她们面前:“这个项目我们谈了那么多次对方就是不同意。小美,你带着小甲出个差,把这个项目解决掉。”
陈美玲拒绝掉:“我要辞职了。”
徐州:“你先看眼项目的地址。”
陈美玲打开,简单地查看了一下,看到熟悉的地名后,她皱了下眉。
看见陈美玲的表情,陆忍甲也凑过去看了眼。
那个地址是陈美玲的老家,可是她马上要辞职了。正当陈美玲要问些什么的时候,徐州说:“你忘了我们公司每年都会拜访员工的家属们,我记得你当时填的是你的姐姐吧。抱歉,节哀顺变。不过这个项目对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反正你也马上走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
公司里就是这样,一个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就应该立马出来担责。这份项目书就算陈美玲没有完成,到最后陈美玲会走,而陆忍甲就会背上黑锅。
他本来想让陈美玲一个人担责的,一想到因为陆忍甲的事情,害得自己被训斥一顿,他的心情就不太好受,所以拉陆忍甲下水了。
他相信陈美玲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陈美玲听懂了,她没有说话,手里拿着那份项目书久久没有放下来。她淡淡道:“我尽量。”说完,她带着陆忍甲和项目书离开了办公室。
回到工位上,陈美玲先向陆忍甲道歉:“抱歉,害得你被牵扯进来。放心,项目书我会尽量的,不会让你背黑锅的。”
其实陆忍甲知道徐州的意图,不过为什么偏偏是她?
难道真的是上香次数变少的原因吗?陆忍甲默默在心里把上香的次数增加了。
陆忍甲:“不用道歉。话说,地址怎么了?老大为什么让你先看地址?”
陈美玲:“那是我老家。”
陆忍甲默默点头,在心里念叨着:哦,老家啊......不对,老家?那不代表着她有机会知道陈美丽的心愿了吗?
果然,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就是背黑锅的福气吗?
于是陆忍甲又默默把上香的次数变少了。
在陆忍甲上班的时候,城市的另一边——青禾寺。
萧常封刚和任忠衫整理完一切,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就有人找上门来。这些人全是来找他师傅的。
萧常封这才从任忠衫这里得知,这些人每个月的固定时间都会来找张道士,围坐在一起谈他们逝去的亲人,而这个活动是张道士本人举办的。萧常封告诉他们张道士已经去世了,当场就要把他们赶走,他刚打扫好的地方,地还没有干,这些人就穿着鞋进来了。
任忠衫拦着火冒三丈的萧常封,劝道:“别生气了大少爷,这些人都很惨的。既然张道士走了,你这位做徒弟的,就顺便帮他们举办吧。”
萧常封指着自己:“我?开玩笑呢!”
他现在又累又饿,不想让别人扰了他的清静。
这时,一个小姑娘拉着萧常封衣服下面垂着的链子,可怜楚楚道:“哥哥,我妈妈是为了保护我离开的,这几天我一直睡不好觉,总是梦见妈妈死去的场景......”
萧常封听到这孩子的经历,心里被冰冻的心似乎有融化的痕迹。他依旧摆着臭脸:“都给我套上鞋套!”
期间,萧常封问任忠衫师傅会做些什么。
任忠衫说:“他就让大家坐在一起,讲述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其实对他们来说,被送走的冤魂是世界上最爱他们的亲人,心里难免会疏通不好,所以张道士就一直充当倾听者的角色,来安慰他们的心灵。”
萧常封疑惑道:“他们知道冤魂的存在?”
按照渡魂师的规矩来说,这些普通人不能知道冤魂的存在,就算在渡魂的过程中被知晓,冤魂送走后,他们也会失去记忆。当然,任何事情都不是完美的,有些还保存着记忆,这时就轮到他们渡魂师出场了。
任忠衫:“他们不知道,张道士做事很严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