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心情有些差,但是来许长晏这里转了一圈,倒是好多了。
等回到了自己的营帐,她伸手到从床下一按,便出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有一只木匣。
她取出木匣打开,最上面就摆放着一枚金色锁扣。她拿起锁扣放在眼前端详,却并没有瞧出什么特殊之处。
上面的凤凰图腾有些熟悉,可她已经想不起来在哪里看过。
“天玄。”她唤道,“去帮我查查南疆皇室和上任南疆圣女。”
“是。”
天玄领命离开,季安澜又叫来江渊。
“阿渊,叫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处理。
——方才楚无咎死在了地牢里。”
江渊乍听闻这话,温润的眉眼一下变换:“他……死了?”
季安澜点头,把牢里事情同他讲了一遍。
“他的死我也很意外,没想到他体内被下了那种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七窍流血死在我的眼前。”
江渊神情复杂,最后轻轻叹了口气:“他是南疆细作,这样死去已经算是比较好的结局了。只是凌霜身体不好,本来前日听见无咎背叛的消息就已经惊怒交加,若是知道此事,怕是会更加激动。”
“这也是我担心的事。凌霜她和无咎关系很好,对他的死肯定一时难以接受,你让人先不要把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
季安澜温声道,“另外,你对外就说无咎被我派去执行秘密任务,等我将此事禀明圣上后,再将真相公布。不然消息传出去,不仅军心会乱,还很有可能会让秦国再次来犯。”
江渊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他一一应下。
季安澜紧接着便将原本楚无咎在军中负责的事情都拆分开来,分给了兰娘、江渊和她自己。
毕竟楚无咎是中郎将,在军营里算是高级将领,他的猝然离世让很多事情都群龙无首。短时间内找不到代替他的人,只能让这两人辛苦些。
等季安澜将所有事情交代完后,天已经暗了下来。
她记着答应了今晚要去许长晏那里解蛊,便直接去一起用了晚膳。
等用完饭后,许长晏已经把解蛊所用的东西放好,让其他人在外面守着。
他指着一旁的香炉,道:“我用那下蛊之人的血制成了引虫香,一会将引虫香点燃后,我会在你的手腕处划开一道口子,你身体里的蛊虫就会顺着血管爬出来。”
他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季安澜:“只是这催引的过程会让你有胀痛,吃下这药丸会好受些。”
季安澜拿过倒出一粒药丸直接吞下,然后稳稳坐在床边,掀起一条袖子,露出修长的胳膊,上面青紫色的血脉纹路清晰可见。
“开始吧。”
许长晏转头将引虫香插进香炉,再用木柴点燃,一股带着淡淡腥气的檀香味便弥漫开来。
他吹灭火苗,将木柴一扔,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把小刀,放在烛火上烤了一烤。
季安澜的手腕已经放在他眼前,他一手托住,一手轻轻拿小刀在上面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血液渗了出来。
等了两息,季安澜便感觉自己浑身阴冷,心口处阵阵收缩,有些钝痛。
紧接着,她的手臂上,有一条血管开始鼓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移动。
即便提前吃了阵痛的药丸,季安澜仍能感觉到经络被撑开的疼痛。
那血管鼓起的部分移动得很慢,季安澜渐渐唇色泛白,额角出了汗,索性闭上了眼不看。
“这蛊虫潜伏得深,还需要半柱香的时间,再坚持一会。”
许长晏轻轻伸手帮她擦汗,却不敢碰她,只怕加重她的疼痛。
“啊。”季安澜忽然轻呼出声。
许长晏打开木盅,接住掉落的还在扭动的黑色虫子,然后迅速关上,放在一边。
他立马取了绷带将季安澜的手腕缠上,然后吹灭了引虫香。
季安澜细细喘着气,她想抬起手腕,胳膊却像灌了铅般沉重。
许长晏组织了她的动作:“蛊虫虽出来了,但你气血亏损,体内可能还残存着一些余毒。这是我提前制好的清毒丸,你吃下后就在我这里睡一晚,明天醒来后便会一切都恢复如常。”
季安澜此刻感到有些晕眩,她听见许长晏的话,也没有说话的意思,默默就着他的手吃了药。
许长晏等她吃下,便蹲下为她褪去鞋袜,扶着她直接躺在了自己的榻上。
他起身将东西收拾好,吩咐人全部烧掉。
这般忙活一番,他未好全的心口隐隐阵痛。洗漱完后,他吃了颗季安澜剩下的止痛药丸,才吹灭了烛火,在季安澜身边安静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