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这是霜儿的哪位小友?霜儿啊霜儿,你独自在屋中烦闷,竟另寻了个人来陪你。怎地不叫人来找我?若是知晓你一个人烦闷,我一听便会赶回来了。”
他说着便走上来坐在椅子扶手上,搂着冷霜的肩膀,笑盈盈地看着她,冷霜脸微红,嗔怪道:
“怎么嘴还是这么碎!”
她虽然责怪,言中却无责怪之意,顿了一顿,介绍道:
“这是温府侯爷家的义女,凝儿。”
许老爷低低“啊”了一声,连忙站起身,向齐语凝一辑,道:
“原来是侯爷的义女,方才多有不敬了。”
齐语凝马上站起身回礼,笑道:
“我叫冷霜姐姐一声姐姐,便要叫许老爷一声姐夫,方才便是一家人的做法,那有什么敬与不敬的?”
许老爷也微微一笑,道:
“是,只是我也多谢侯府,若不是侯府,我怎能遇见佳人呢?因此对侯府的人多有敬重。”
齐语凝“噗嗤”一笑,心道绕来绕去竟都是在说冷霜姐姐,再往冷霜姐姐看去,只见冷霜脸上又是一阵红。
这丫鬟虽叫他许老爷,可他却一点也不老。齐语凝哪知,冷霜刚到时,便与他约法三章,这人也是彬彬有礼,相处下来,两人性格竟然大是契合。冷霜性子火爆,这许老爷迎客商量茶事时,客人往往刁难,冷霜却很是不平,常常忍不住心直口快了几次,把客人都给吓走,许老爷却哈哈大笑满不在乎还硬说成是冷霜是一心为他,一来二去,两人便日久生情。
许老爷上下打量了齐语凝,奇道:
“咦,小妹子,你为何穿着和那些医者一样的衣裳?”
冷霜道:
“这你就不知晓了吧,凝儿习过医术,此次瘟疫她便随着众人四处行医,帮了好大的忙。”
许老爷眼中露出钦佩神色,忽而又好像想起一事,叹道:
“唉唉唉!”
冷霜奇道:
“你怎么反倒叹气起来?”
许老爷回过神,笑道:
“小妹子医者仁心,让我很是佩服,只是我想起一事,感到有些怅然。”
他走到空椅子中坐下,对冷霜道:
“上次我同你讲过,我伯父寻子的事情吧,一寻就是几十年。这次外面闹瘟疫,伯父更是发了狠劲,怕儿子死在外面,有生之年不得见一面,偷偷自己出去找寻,不想染了瘟疫回来,今日已经死了,方才我出去便是忙此事。”
冷霜道:
“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叫许辰的那个孩子?”
许老爷道:
“是啊,他明明在十四岁时自己摔下涯死了,伯父伤痛欲绝才会一直找寻。这人也算是我堂兄,那时不过十四岁,最是个善良活泼性子,又爱交朋友,见人就说‘我名叫许辰,星辰的辰’,还经常把小乞丐带进家中,好好招待。见到小妹子这么良善,我就不由想起这件事来。”
齐语凝一愣,心中忽然想到谢辰,便道:
“真巧,我认识一人,名字也只一个辰字,也说过此话,不过不姓许,姓谢。”
许老爷一听此话,喃喃道:
“姓谢……”
他从怀中摸出一张纸来,只见是一张寻人的启示,上面画了两个人,一人画像下写“许辰”二字,另一个只写了一个“谢”字,他道:
“当初许辰倒是认识了一个小乞丐,他说自己姓谢,谢什么连自己也不知道,许辰坠崖后,他也失踪了。”
齐语凝凑上来看,只见写着谢字那个人的图像上,这人眉间便有一颗红痣。许老爷道:
“我记得堂姊说,那时他们和伯父母一同去京城游玩,遇见这小乞丐,许辰想将他带回家,可想而知,伯父母定然是不同意的。后来竟发现这小乞丐跟了他们一路,见他实在太过可怜,便花点银子要将他送到养济院去,之后便是许辰死的消息了。”
齐语凝看了片刻,道:
“这幅画像与我认识的那人很是相似,不如交与我,我去问问他。”
许老爷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