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语凝愣了愣,看向温若华,倒是他先肯定地点点头,道:
“几日便回来,莫哭。”
她只好也点点头,周淳道:
“好了,那便先回去歇息吧,你义叔有话与我讲。”
两人便离开了。
周淳走入温郅的书房,他此刻正聚精会神看着从程凝墟送来的急报,却又好像在想什么事情,周淳便咳了一声。
温郅抬头看向她,站起身走过来,道:
“夫人,你来了。”
周淳脸上隐隐有忧色,道:
“你这么急着叫我来,是何事?”
温郅将急报递给她看,周淳看完,看向他,询问道:
“是有人特意为之?”
温郅点头,周淳冷笑道:
“这计谋倒是好,叫你退也不得,进也不得。”
“此话怎讲?”
周淳收起急报,道:
“此时瘟疫已传开,若是你治理好了,天下百姓感谢,此时逢九皇子册封大典,正是风口时候,你又与九皇子交好,便是功高震主;若是你治理不好,天下怨声载道,奸臣贼子一攻讦,不仅我们侯府要失势,恐怕还要牵连到九皇子。”
温郅微微笑道:
“夫人同我想的一样。”
周淳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不以为然道:
“正是要紧时候,竟还笑得出?”
温郅敛敛神,叹道:
“是啊,这人意在把我温郅推上风口浪尖,只要如此,是非毁誉便是由他说得算了,不过这次,他恐怕是要失算了。”
周淳道:
“你已想到解决的方法?”
温郅道:
“才接到急报时,我也是一筹莫展,可凝儿与我提了一件事,我却有了想法。她方才说要亲自去程凝墟为百姓们诊治,我已允了。”
周淳惊疑道:
“如此凶险的事情,你竟允了?”
温郅道:
“如今也只有此法,凝儿是齐程的女儿,齐程当初进京为天子诊治,这才受封了官职,如今凝儿继承父业,在此事中为百姓出力,左右无论如何说都是一件有德之事,如何也攻讦不得,若是天子将她召入宫中面圣赏赐,更是自然不过的事情,而这正是我所期盼的。”
周淳走近一步道:
“面圣?你为何期盼此事?”
温郅道:
“早年间贵妃宫中曾发生过一件事,知晓的人不多,只因我是贵妃一党,也略知一二,此事我怀疑与谢辰有关。但如今天子已对我与九皇子起了些疑心,监管得紧,我不便去问,但若是凝儿,倒可稍减些怀疑。”
周淳眉头紧锁,道:
“听你这么说来,也没有十分的把握,竟是要靠些运气的了?再说,让凝儿独身去那等地方,实在凶险。”
温郅道:
“也只能这么赌一把了,不过你放心,我已叫阿华同她一起去了。”
周淳猛然看向他,道:
“阿华?你叫阿华一起去了?”
温郅无奈地笑了笑,道:
“夫人也不必如此惊讶,义兄之女尚且如此无畏,我温郅的儿子难道是缩头乌龟了?再说,若是不赌这么一把,我看敌人来势强劲,恐怕是把天子也迷惑住了,到时候我们这温府上下百口人,只怕会作刽子手刀下亡魂。况且,我瞧他们二人,可是机灵着呢。”
周淳张了张嘴,可他说的话又实在有理,叹道:
“罢了罢了!他们二人……或许正像我们当初一样……若是阿华也能为天下人做些事,我倒也欣慰。”
温郅笑道:
“夫人竟也瞧出了?哦,我知晓了,这几日凝儿做了好些美食,怕是你贪吃,给那些美食迷住了不成?”
周淳向来知晓他这胡说的毛病,瞪了他一眼,走到椅旁坐下,道:
“淮序虽然已成家,终日却还是像缺了一块,也怪我当初糊涂,竟没瞧出他和冷霜……有情,如今自然看得明白些。”
温郅笑着走过来,斟了一杯茶递给她,道:
“夫人说的是。”
周淳接过,道:
“再说你上次告诉我那件憾事或许是件冤案,我倒是释怀了些。罢了,不谈此事了,你可说说,那贵妃秘事是何?”
温郅脸色变得严肃,摸了摸下巴,道:
“此事牵扯到皇家颜面,我也不好说出,只待尘埃落定,自然知晓。”
周淳知晓眼下耳目众多,两人若是肆意谈论皇家是非,只怕家中若有不忠心者附和着挖了墙角,可就不好办了,便不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