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齐语凝脸色苍白,泪水在眼中打转,身子止不住颤抖着,温若华连忙扶住她,道:
“凝儿,何事?”
齐语凝微一眨眼,眼泪便夺眶而出,温若华见她如此,不禁皱起眉。她抬手将泪水擦干,转头看他,道:
“程凝墟发……发生瘟疫,阿公阿婆都病了,我得去照料他们,我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她虽极力忍耐,声音却止不住颤抖,温若华岂不知阿公阿婆如何重要,可见她悲伤如此,此时心疼得想将她抱入怀中安慰,方伸出手却忍住了,道:
“我同你一起去。”
他话语温柔,却含着一股坚定的意味,齐语凝听了,心中稍稍安定了些,点了点头。两人便一齐去请示温郅。
……
温郅也才在书房中得知从程凝墟报上来的急报,正皱眉深思,便见齐语凝和温若华走了进来,齐语凝脸上忧心忡忡,一进来行了个礼,便道:
“义叔,程凝墟发生瘟疫,不知阿公阿婆究竟如何,凝儿想去瞧瞧他们。”
温郅一听,便站起身来,道:
“我也是刚刚得知此事。”
齐语凝见他愁眉不展,便知此事必定是非同小可,道:
“瘟疫很是严重吗?”
温郅摇摇头,道:
“是晚发疫,死者还不算太多,只是发生在程凝墟,这便难了。程凝墟是四方枢纽,来往者每日络绎不绝,这瘟病虽不严重,可若是一传十,十传百,可就难以控制了。”
齐语凝与温若华对视一眼,她想了想,道:
“是,信中说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普通的病,可是时间长了,病的人多了,才知这是瘟疫。对了,晚发疫便是初染上时并不严重,看不出来,以致忽然爆发,夺去性命。”
她愈说脸色便愈忧急,喃喃道:
“也难怪现在才上报,这下可就……”
温郅安慰道:
“莫怕,如今也不算晚,我这就下令对人流加以防管,张贴告示,让医者在村中县上排查,想必能有一些效用。”
齐语凝点点头,急切道:
“义叔,我会医术,不如便让我去程凝墟吧,常香堂张掌柜也病倒了,如此我也好为众人诊治。”
温郅有些犹豫,道:
“可你是温府小姐,如何能去?”
齐语凝不假思索道:
“正是因为我是温府的小姐,才更应该去,义叔你守护这一方百姓,我是你的义侄女,自然也有一份责任,况且,若是爹爹在,也会允许我这么做的。”
温郅笑道:
“不,我自然不是以温府身份高傲自居,只是这次瘟疫,来得离奇,朝廷任命的新官乃是个勤勉之人,我十分看好,他上任不过一月,把程凝墟治理的井井有条,却发生此事,这瘟疫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
齐语凝一惊,道:
“故意为之?”
温郅点了点头,道:
“是,便是为了威胁我温府,所以,有人在暗对我温府的人虎视眈眈,我正是怕你出去遭了人的暗算。”
齐语凝深吸了一口气,心想为了朝堂之争竟然赌上那么多人的性命,可就算如此,她却也不怕,道:
“那我便乔装打扮成普通医者出去,这人便不至于伤我性命了。”
温郅看了她一眼,笑道:
“凝儿好胆力,只是我甚是怕你有危难呐,毕竟瘟疫无眼,若是你伤了可如何,得有一人护着你。”
他说着便向温若华看了一眼,温若华一愣,随即会意,上前来道:
“我想同凝儿一齐去。”
齐语凝转过头,呆呆看着他,温郅笑道:
“好,好!不愧是我温郅的儿子!”
温若华一笑,看向齐语凝,齐语凝低下头,喃喃道:
“这可不是玩的……”
温若华却皱眉道:
“如今知晓不是玩的了,方才却求得如此恳切。”
言下之意倒显得齐语凝关心他甚过关心自己,此时又是在温郅面前,她脸不禁红了,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温郅哈哈一笑,道:
“好了,你们二人作伴,我很是放心,待会儿我便从府上派下来医者,你们混在他们中间,一起去吧。”
两人道了“是”,便连忙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去程凝墟了,两人走出来,正撞上周淳,齐语凝道:
“义叔母。”
周淳见她脸上有泪痕,正要询问,又见温若华在一边,便打住了,道:
“你们二人来这里做什么呢?”
温若华心想若是周淳知晓他要去瘟疫之地,恐怕是不许的,便抢着道:
“凝儿要回程凝墟。”
齐语凝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他迅速看了她一眼,又转头对周淳道:
“她舍不得阿娘。”
周淳也是一愣,见齐语凝满脸泪水,这丫头这几日在厨房中做了好些美食,倒也令她有些佩服,虽觉得此话夸张,但也有些相信,便安慰道:
“过几日便回来了,何必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