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疾驰到医院,急诊挂号缴费再加上一路检查折腾下来,一直闹到了后半夜。
“病人是胃溃疡受酒精刺激,导致创面少量渗血,所幸没有大量出血,也还好送来的及时。先住院输液护胃观察,创面很脆弱,所以近期千万不能再劳累和喝酒,家属这一点一定要注意!”
医生认真的和周屹讲清楚向初的情况,顺便叮嘱他。
医生离开病房后,室内重新归于安静,大概是用药之后疼痛缓解了,向初也彻底睡着了。
她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如同一尊精致的瓷娃娃,漂亮但却易碎。
周屹走过去坐在一旁的陪护椅上,眸色如水般盯着她瞧,眼里有化不开的心疼。
她现在比几年前还要瘦了,刚才抱着她只有那么点重量。
她在国外的日子大概并没那么舒心,有目标所以格外的有压力。
他知道她性格里的要强,更知道她对于向盛集团看的比一切都要重要。
周屹轻轻握住向初垂放在被子上的手,刚刚输过液,她的手背一片冰凉。
“你不仅对我狠心,对自己也是吗?”
他几不可闻的低语,消散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
……
向初睁开眼的一瞬间,对着白茫茫的天花板,一时之间还真没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不过马上消毒水的味道闯进鼻腔,强势的提醒她,这里是医院。
她似乎是有隐约的记忆回笼,她喝了酒胃疼的特别厉害,好像是周屹把她送来的医院治疗。
不过等等?好像是周屹送她来的!
周屹?他怎么会在那里?
这一点点想他的空隙,他刚好就在下一秒推门进来了。
“你醒了?“
周屹提着一个小巧的保温桶进来,声音轻柔。
他身上还穿着昨晚的那身西装,和医院陪护不太搭配。
向初讷讷的点点头,还没缓过神来。
周屹把保温桶打开,里面是黄澄澄的小米汤,已经熬出米油了。
“医生说你今天只能进流食,先喝点吧。”
他不由分说直接把勺子塞进了向初的手里,粥碗则是由他稳稳的端在她手边。
“你胃不舒服不是从昨天才开始的吧?”
“在国外的时候就有?”
“胃疼还敢那样不停喝酒,你可真是胆子够大的。”
最后一句直接染上了些责备意味,让向初有些不适应。
“你教训我?”
她下意识反驳顶嘴,却在看见周屹的眼睛的时候闭了嘴。
那双向来黑白分明的漂亮桃花眼,此刻布满了红血丝,人也看起来疲惫不堪。
“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一会打电话给助理就行。”
向初手里的一勺小米汤刚送到嘴边,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说。
“你的手包和手机昨晚我没拿,一会儿我去给你找回来。”
周屹手里的小保温桶始终稳稳的端在她的手边,方便她喝。
瞥了一眼他的手,向初莫名的忽然之间想起来了昨晚的那个十分稳当的怀抱。
这些年,他似乎变了。
他的肩膀和手臂变得更加有力量了,能够稳稳的拖住她,抱起她。
但他好像也没有变。
他的体温还是那样热,能够顺着神经传导到她的心房里。
她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选择本来应该是明确告诉他,不需要他再待在这里守着了。
他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无需这样体贴入微的细致看护。
但是她开不了那个口,嘴巴不再愿意和内心唱反调了。
另一只插着输液针的手藏在了被子底下,她的指尖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反复摸索着那布面。
“周屹……”
“向初……”
沉默过后两个人同时开了口,这回周屹却没有让着她,径自的接着说下去。
“向初,你这几年,过的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柔,带着些克制,偏偏向初却能从他这句话中听出那些正在翻涌的情绪。
手里的勺子掉回保温桶里,发出“啪嗒”一声,向初也从自己的短暂的沉沦中清醒过来。
“你为什么在这里守一夜?”
不值得的,你付出真心守护的,我无法回应,多么不值得。
“因为我想要关心你,心疼你,我心甘情愿的守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