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初面上微笑着,视线环绕了在场的人一圈。
她当然知道这群人心里怎么想的,只怕今天这一出之前,他们中很多人压根都不打算把她放在眼里。
只当她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绣花枕头,没胆色没魄力,接手了她爸爸的集团也干不出什么成绩的。
轻蔑的,看热闹的,野心勃勃的,都不在少数。
他们就像是饿狼,等着扑上来分食向盛集团持有的市场。
那他们做梦去吧。
向初想着这些,嘴角一勾,把酒杯里剩余的酒一饮而尽后抬了抬杯子向众人示意。
“向总酒量这么厉害啊!”
“是啊是啊,向总好酒量!”
一旁的人看她这么干脆利落的喝完了酒,都举着酒杯或真或假跟着夸赞。
毕竟无论他们再怎么轻视向初的能力,向盛集团在南市那也依然还是龙头企业,她现在也好歹是集团堂堂正正的执行总裁。
谁都不想和这样的大集团闹掰,那才真是得不偿失。
再者说,向初今儿这一杯酒泼出去,多多少少让在场的人都有了点数。
这个漂亮的年轻女人,性子有着一股果断的狠厉,完全不输当年她父亲,不是轻易能够得罪的。
手里的酒杯放回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向初在人群里笑得璀然生辉,仿佛刚刚的那些不愉快只是无关紧要的小小插曲。
……
向初靠在走廊的墙面上,微微弓着身体,如果此时仔细看的话,她的脸颊似乎有些过分泛红。
今天这酒会上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不少没见过向初的都要来敬一杯酒,看看能不能搭搭关系。
喝了前一杯,便不能不接后一杯,于是和那些人虚与委蛇的喝了一杯接一杯。
向初一只手捂上了胃的位置,那里已经从早先丝丝麻麻的痛变成了现在一阵阵的尖锐绞痛。
她甚至不敢深呼吸,稍一动,那灼烧的痛感就会翻涌上来。
原本是想来走廊这边躲躲酒,结果她现在连站直身体走路都难。
想到自己的手包放在了宴会厅,手机也在里面,都没办法通知司机赶紧接自己去医院。
向初的面色比刚才更白了几分,额角也沁出了汗珠,疼痛的感觉把她禁锢在了原地。
她就这样弯着腰,另一只手撑着墙,打算就这样佝偻着身体先走回去打个电话。
姿态虽然狼狈了些,但也比在这里疼晕了强。
“你怎么了?”
向初没走两步,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小臂,借给她几分力,让她能够站稳。
她抬头,醉眼朦胧的和面前的男人对视。
竟然是周屹,他怎么会在这里?他跟踪自己到这里?
向初也没想到自己第一个念头竟然是这样的,还真是把他那句缠着自己放心里去了。
他现在好歹也是悦初科技的创始人,西装革履的站在这里又怎么会是偷偷摸摸跟踪她呢。
她大概是疼昏头了,又或者真的醉了,脑子不太清醒。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周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眼间的担心十分明显。
他一只手稳稳的扶住向初,另一只手轻轻的擦拭她额头上的晶莹汗滴,动作轻柔的像是对待珍宝。
“啊……对,胃很疼。”
向初的脑袋有些嗡嗡的响,她今晚酒喝的有点多,微微超过了酒量,反应变得慢了很多。
所以面对他的问题,她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要回答什么。
周屹听到她的回答后眉头紧皱,向初从不是夸张的性子,她现在说很疼就一定是彻底超出忍受范围了。
再加上刚刚她扶着墙才能走路的动作,如果不是疼到受不了,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这种场合失态。
“你拿我手机,给司机打电话。”
向初的大脑缓慢的还在运转,她把自己刚才想要做的事情托付给了周屹。
她实在是一步都不想挪动了,不知怎么回事,她感觉自己喉头有些血腥味。
即使半醉了,她也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信号。
周屹看出她表情不太对,身体也下意识的更加瑟缩,似乎是症状在加重。
他直接当机立断把人抱起来,步子稳稳的快速往前走。
“你状态很不对,必须赶紧先去医院。”
“前面有个逃生通道的楼梯,我带你走那里,放心不会有人看见我们的。”
他语速和步伐一样快,却竟然还能在这么焦急的情况下记得顾全向初在意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认识的事情。
“那就好……”
向初待在他的怀里,能够感受得到属于他的体温,那似乎是一种让她安心的信号。
酒精更加上头,意识渐渐没办法那么清晰,她也能放任自己彻底醉掉了。
周屹把人放到了自己的副驾驶,向初已经醉的半睡半醒,蹙着眉,整张脸也因为疼痛感皱在一起。
幸亏他今晚来的巧,一进场就看见了一杯接一杯喝的向初,只怕她会喝多,所以他只拿了无酒精的气泡水。
原本只是想着可能需要送她回家,却没想到竟然是要把人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