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现在一样。
梁宵月扶着他胳膊,从他背上下来,在落地的瞬间,与他拉远了一些距离:“谢谢。”
看向他的眼神与当初谢幕的那一刻,并无区别。
过去与现在的时空交叠,一时间让陈清川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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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到半路,下起了小雨。
乔落给她发了信息,问她带伞没有,说要亲自下楼来接她。
梁宵月估算了一下时间,让她五分钟后再下楼。
乔落撑着伞走到小区门口,看见路边停着辆黑色的SUV。
她看了眼车牌号,走上前,敲了敲车窗。
车门打开,梁宵月伸手抱了一下她:“落落。”
乔落扫了眼她的脚踝,啧了一声,当着外人的面什么都没说。
与此同时,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陈清川绕去后备箱,替她把拐杖和行李箱搬到路面上。
乔落不认识陈清川,见他眉目俊朗,气质出众,不由地多看了几眼:“这位怎么称呼?”
梁宵月还未回答,陈清川先出声了:“我是她表哥。”他说到这,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对吧?表妹。”
这声“表妹”令梁宵月面红耳赤。
“哦。”乔落看上去并没有过多的怀疑。
回到家,刚进客厅,钥匙还没来得及放,梁宵月就被乔落拉住了胳膊:“你那个表哥怎么回事?”
“他是我高中同学。”
乔落一向自诩山顶洞人,网速还停留在2G时代,眨了眨眼问她:“这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没有,字面意思。”梁宵月不想解释,怕越描越黑。
乔落是生意人,信玄学信风水。
她在听完梁宵月的遭遇后,总结道:“依我看,你爸给你找的相亲对象不靠谱。”
“怎么个不靠谱法?”
“你一靠近他,就有血光之灾。”
“别胡说八道。”梁宵月伸手要去捂她的嘴。
“我哪有胡说,你看你先是被广告牌砸,又是在楼梯上崴脚。这不是血光之灾是什么?”
“那照你这么说,谁才适合我?”
“表哥就很不错。”
梁宵月听了,把抱枕往她怀里一扔:“我要去洗手间。”
她身边玩得好的朋友,不论是蒋一帆,还是乔落,嘴皮子没一个靠谱。
乔落追在她身后,继续嚷嚷:“哎,我真没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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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宵月按照陈清川发来的地址,在乔落的陪同下,抽空去宠物医院看了一次小北,给它买了几袋进口的猫粮还有一袋猫条。
小北身体逐渐好转,见梁宵月来了,还歪着头,舔了舔她的手心。
梁宵月见猫没有大碍,总算松了口气。
她刚走出宠物医院,就接到了邵钧的电话。
邵钧从老梁口中听说了她腿伤的事,打算去超市买几斤新鲜的筒骨,给她熬骨头汤,据说吃哪补哪,有利于身体的恢复。
梁宵月以住朋友家不方便为理由,拒绝了他。
挂掉邵钧的电话后,蒋一帆的电话就立马打了过来。
朋友之间许久未见,难免热络,蒋一帆和她寒暄了几句,就直奔主题。
“我下周休假三天,打算和柳柳回县里玩,想在郊区租栋房子烧烤露营,你有兴趣参加吗?”
柳柳的全名是江柳,在省城念的大学,目前在一家连锁的舞蹈机构里教古典舞。
梁宵月在朋友圈里见过她的照片,挺可爱的一个姑娘。
蒋一帆和她一谈就是四年。
“还有谁啊?”
“听说小雪最近回县里了,不知道她来不来。”
“哦还有赵西陵。”
蒋一帆不说,梁宵月都快忘了这号人物了。
她这才想起,赵西陵高考毕业后,上了北影,学了编导的专业,也在业界陆陆续续地拿了一些不错的奖项,称得上最有潜力的年轻导演之一。
这些内容是梁宵月结合蒋一帆的描述,以及百度百科的词条总结出来的。
虽然她对赵西陵的印象不好,但不得不承认,他在艺术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不知骆珈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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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川是在半个月后,才接到夏柠的电话。
夏叔叔确诊了小细胞癌,恶性程度高,化疗的希望不大,医生建议保守治疗。
林阿姨活了大半辈子,第一次摊上这事,慌得六神无主,只听医生和女儿的。
然而夏柠不甘心,跑了好几家医院,花了许多钱问诊,得到的结果基本上都如出一辙,建议保守治疗。
“我的意思是,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想放弃。”夏柠的声音带着些许哽咽:“毕竟这关乎到生死。”
她犹豫了半天,终于直奔主题:“你……能不能再帮帮我找医生?”
陈清川平静地听完她的讲述,只问了句:“夏叔叔是怎么想的?你问过他意见吗?”
夏柠愣住了。
从始至终,好像都是她和妈妈在做决定,明明生病的是爸爸。
“化疗的过程会很痛苦。”
“熬一熬就好了,总能扛过去的。”
夏柠二十多年以来的人生,都在和命运搏斗。
只要能扛过去,就会有好转的希望。
“那万一扛不过去,你有没有做好最坏打算?”
“这事还没有定局,为什么要那么悲观?”
夏柠的语气很激动:“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家人,但不代表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冷血!”
屏幕那端瞬间陷入沉默。
她意识到说错话了,想要补救却为时已晚。
“化疗的事,你问问夏叔叔再决定也不迟。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找我,先挂了。”
夏柠挂掉电话后,林晓芳就提着保温饭盒迎了上来:“柠柠,怎么样啊?”
“妈,我现在很急,您就别再给我添乱了,有消息我会告诉你的。”
林晓芳见她发脾气,也不敢再问,主动去饮水机前给她接了杯温水:“喝点水吧,你一上午不吃不喝的,像什么话。”
“柠柠,过来爸爸这边。”
夏志躺在病床上,有气无力地朝她招了招手。
“柠柠,你爸叫你呢。”
夏柠搬了张凳子走到病床前,看到夏志的脸瘦了一大圈,眼睛瞬间就红了:“爸。”
“柠柠,我慎重地考虑了一下——”
“爸,你别说了!我不想听!”
夏柠哭着打断他。
“你看你的性子还是那么急,以后看谁还敢把你娶回家。”
林晓芳听不下去:“你别讲这些有的没的,我们柠柠好着呢,只有她挑人的份,哪轮得到别人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