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只是回答:
“我喜欢跟咕咚交流。”
咕咚虽然口头上依然说着不需要,但是通过它扭捏的身子,以及弯成月牙儿的眼睛,叶书知道它是高兴的。
挂掉通讯,叶书脸上的笑意退去,冷硬的一张脸紧绷着似乎能从中品出一分紧张。
他挺直腰背,盘腿闭眼,同时脑内呼唤光脑把一面的墙面设置为半透明。
星辰光散下,落在没开任何一盏灯的房间里,显得熠熠生辉。
好似散下了一片雪霜浅浅地在叶书身周覆上薄薄的一层。
待叶书感觉到一片黑暗的眼前有了隐隐的光亮,他知道星辰光已被引入了房内。
刚醒来时意外的发现,还未证实却因比修斯打断而无法继续的急迫,在此时逐渐接近真相之时反倒平静淡然下来了。
也许知道此时不会有人打扰,也许是明白无论结果怎样都不会影响他向前的脚步,所以紧张急迫都是枉然。
两个月的努力还是有一定作用的,虽然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结果,但是在打坐入定时催动心法已经成为了一种本能的习惯。
不用他再多花心思,心法自然而然融入其身,如今的他就能花更多的心思在捕捉空气中的因子上了。
一开始如同那六十多个夜晚一般,眼前除了能够感受到光亮以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有感知到。
即使这样他的心绪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人会在经历接连不断的失败后产生焦虑、质疑等情绪,但当这个数量足够多之后,人就会进入平静期。
毕竟没有选择放弃,在一定程度上不是因为过于执着,就是能过且过。
叶书属于其中的哪一个,他自己也不肯定,但是不甚期待是一定的了。
所谓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是十分有道理的。
然而就在下一秒,叶书就注意到之前眼前不甚清晰的星星点点已经变得清晰、明亮。
它们在没有引起叶书注意的情况下潜入靠近,等注意到时已经发展壮大。
叶书猛地睁开了眼,刚才看到的一切也消失于无影,只留下短促而急的呼吸声彰显着存在感。
瞳孔随着呼吸舒张,些许慌乱在其中闪过,原来不是一直都能维持平静的,只是没有遇到在意的事而已。
叶书深吸一口气,放稳心态,准备再次闭眼。
然而眼帘垂下一半,一些极亮的碎点透过半垂的眼帘进入他的眼。
他再次睁开,一个从未见看过的世界出现在他的面前。
也不能这么说,在帕瑞达斯的那段日子里,他曾经见过类似的场景。
在那片大漠戈壁之上,那条浑浊的沙河里,相似的金色银色碎点漂浮其中。
如果当时能够看见是因为它们的浓度过高,视力也有所增长,那么这一次他能看见空气中的哈特能量因子,他相信并不是空气中浓度突然猛增,或是他的视力突然突破极限的缘故。
这样想着,他停止了心法的运转,同一时间眼前的一切如镜花水月般消散,更意外的是叶书感觉到了一股不易察觉的力量从他的眼睛离开。
他循着还遗留的一点尾巴的感觉查探过去,同时心法再次运转。
他发现哈特能量在向他汇聚,就像被他召唤一般主动地流入了他的体内。
如果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但是在长达大半年的时间里,仑已经把该怎么做交代得清清楚楚了。
这条修炼之路,难得是入门,但是在还未入门之时,已经有人带领他走了一遍后面的路。
所以叶书没有犹豫,甚至是过于熟稔地把流入的哈特能量按照着一定的规律在体内循环起来。
一个大小周天之后,绝大部分能量用来改造身体,仅有很少的一部分被储蓄在丹田内。
完成之后,叶书感觉自己的腹部暖暖的、麻麻的,有一种身体拾回力量的酸爽与疼痛。
叶书之前就怀疑,灵气与哈特能量之间有什么联系,现在他也无法肯定两者是一种能量来源,毕竟之前他只是一个被仑拖着走到前面的幸运儿,对于灵气只是有一个很粗糙的概念。它到底是何模样,在这个世界中是以何种形态存在,他都不甚了解。
而现在他能够知道的是,两者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互通的。
在昆仑阁翻阅大量文献中,他了解到:灵为万物之灵,源于万物,归于万物;而气是一种于天地间的存在方式。
如果哈特能量属于哈特星的灵,那么它就可以是这方世界的“灵气”。
当事实已经落定,叶书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不过他的心里并没有真正的放松,他的恢复之路才刚刚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