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书突然想起了在回到现代之前他在什么地方又干了什么,心一下子就虚了起来。
他眼神飘忽,嘴上却没有半分胆怯,他理直气壮道: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这句话听来很像是推脱,但是比修斯又知道叶书并没有说谎,最多就是真假参半。
他的眼神中闪过冷意,胸口既产生了一股气,又夹带着些许无奈,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到叶书的身边,把医疗仓调整为床的模式。
脸板得很硬,但是动作却轻柔十足,对待叶书就像是对待易碎的玻璃娃娃一般。
叶书因心虚没有做什么抗拒的动作,依着比修斯靠在身后的靠枕上,即使他的身体根本就可以直接到楼下跑个几千米不大喘气。
虽然刚才所有的心神都被额头的疼痛所占据,确实没有听到比修斯说了什么,但仅看对方的脸色叶书也能猜到对方大致说了什么。
他想了想,斟酌片刻,开口道:
“抱歉,让你担心了。”
比修斯没有忍住直接接上。
“下次依然如此是吗?”
叶书没有回答,但是没有回答就已经告诉了对方答案。
比修斯知道自己说服不了他,但是……他单手撑在床边,上半身子向着叶书靠近。
等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连对方呼吸的气息都可闻,比修斯才开口说道:
“你不要忘了你并不是一个人。”
这是叶书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注视着比修斯的眸子,红得透亮,就如他这个人性格冷得不像浑浊的雪而是透彻的冰。
世人总因为他的丰功伟绩与血腥凶悍而忽略了对方其实是一个十分简单纯粹的人。
叶书突然笑了,笑得极其明媚,然后他做了一个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其中也包括了他自己。
他的身子向前靠近,双手自然环抱住对方的颈脖,他的脸颊距离比修斯的只有毫厘之分,他的嘴唇似有似无地摩擦着对方的耳廓,轻柔道:
“好。”
几乎是一触即分,比修斯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叶书就已经回到了原位。
叶书也是在做了之后才发觉自己的胆大,连忙说完就立马放开了比修斯,靠回床头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扑通扑通乱跳。
等他抬起头,试图查看对方的反应,没有想到却看到一个傻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比修斯。
他的瞳孔扩张,眼睛一眨不眨地不知道焦距落在何处;银色的长发虽然遮挡了大半的耳廓,但是其根部艳丽的红色却透过锐利的银色直进入叶书的眼底。
当叶书感知到比修斯与自己有相似的反应之后,他的心态立马从等待审判的罪犯进阶为审理犯人的法官。
他突然大笑出声,明亮的眼珠都隐藏在了月牙儿般的眼皮之后。
叶书的笑声唤醒了比修斯神游的神志,他可能不知道叶书大笑的具体原因,也不知道叶书刚才所做的举动代表着什么,他也不想去深究到底是一时冲动还是有意而为,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身子向后,顺势坐在床尾,紧绷的面部松懈下来,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叶书笑了起来。
相比于以往地微不可察的弧度,这次可以很明显地定义为“笑容”了。
两人相视笑着,哈特光从一旁半透明的墙面投射在两人身上,温暖又柔和的光笼罩着他们,这一刻的画面似乎被时间所定格。
叶书从床上下来,比修斯本想阻止,但是已经站在地面的叶书回头对着比修斯说道:
“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大问题了,你相信我,我不会对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突然叶书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说服力,毕竟对方相信的结果就是他再次在医疗仓里躺了一个星期。
想到了这儿,叶书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他真诚地向比修斯询问道:
“像我这种开学没多久就逃了半个月课的人,这学期还有救吗?”
比修斯没想到叶书的话题怎么突然转得这么快,不过他的思绪也紧接着跟上,他没有什么表情地看了叶书一眼,里面的意味让他自己体会。
叶书撇撇嘴,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就准备离开。
站在叶书身后的比修斯没有料到叶书就这样把他丢在脑后了,他的眉头不由紧锁在一起,控制不住地追问道:
“你就这样了?”
听到比修斯的声音,叶书停下了向外走的步子,回头给了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看到这里,比修斯感觉自己额角的神经都似乎开始跳动,他甚至在自省,是不是他过去对叶书太过温和了,让他觉得可以这样糊弄他。
比修斯的眼帘半垂,气势却猛然飙升,在瞬间整间屋子里的空气似乎都震动起来。
叶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不顺畅,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无声地出现在他的意识里。
他意识到比修斯真的生气了。
他急忙大声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