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而笑,然后李延继续给叶舒介绍着这些仪器、人员分别大致在干什么。
等叶舒告辞的时候,已经是一两个小时之后了。
这时李延才反应过来,连忙追问道:
“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要紧事吗?看我兴致上来连这件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叶舒笑着反驳道:
“怎么会,照你这么说,我不是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吗,我还是事情的发起者呢,这样算来我不是比你还不如。”
李延轻飘飘地瞪了叶舒一眼,看似没什么好气地骂道:
“既然知道,还不快速速说来,耽误了我的时间你知道会损耗多少吗?”
损耗什么,乐子吗?
这是叶舒下意识冒出来的心里话,不过当然是不能张口说出来的。
被李延这么责怪,她却好似没有脾气似得说道:
“其实没有什么事,就是因为老师你没有接电话,担心你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所以来这里确认一下罢了,谁知道你居然邀请我上来了,还参观了这么久……”
虽然语气里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但是李延就是觉得这话里似乎夹杂了几分怨气。
他眼眸半眯,嘴角拉平成一条直线,冷冷地开口道:
“所以你是怪我咯。”
叶舒扬起大大的笑容,回道:
“您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不是——”
话说到一半叶舒就已经向着楼下跑去了。
临近拐角,叶舒笑容收敛半分,眼神郑重地说道:
“李延老师,我们回头见。”
“……回头见。”
李延不知为何叶舒突然严肃起来,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回以同样的尊重。
这边,叶舒回到宿舍,以一个直挺挺的姿势躺在床上,如果不是能够看见起伏的胸脯,看见叶舒这样的人都还以为床上躺着的是一具尸体呢。
一切准备就绪,下一秒,叶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意识化成一把长针直击大脑深处。
痛楚在一瞬间袭来,却又在下一秒感知消失。
再次醒来,模糊的视线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这样的经历已经经历了几次,陌生是因为又过了两个月了。
药剂退去,叶书坐起身来。
他眉头轻拢,意识到如今的他的身体较之之前的状态似乎好上少,用一句不好听的话来说,他居然感觉此时的身体比他在现代每天锻炼没有任何陈年暗伤的身体还要好。
这真的是他之前那具动作快一点就无法控制的身体吗?不会这一次他又进入了另一具身体里面……吧?!
叶书立马在脑内召唤光脑,通过光屏看到的这具身体样子让叶书松了半口气。
另半口气得让他看了时间来。
看完时间,叶书彻底松懈下来,身子向后又倒了下去。
具体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的身体如今感觉起来这么康健,叶书认为后面再去探究就是了,反正也不差这点时间,是人都会累的。
他闭上双眼假寐,准备缓缓神。
却谁想,在眼前黑下来的那一刻,一些泛着金色、银色的光点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里。
一开始叶书还没有意识到这个意味着什么……突然,他猛地坐了起来。
“碰——”
硬物相撞所产生了一道巨大的声响,不仅痛意把叶书脑海中的意识完全占据,而且也引来了一直候在不远处的某人。
来人皱着眉宇,看着叶书额头与医疗仓壁相撞所冒出的一个大包,他扫视了一下现场,没用多少时间就梳理出了为何发生了这样的“惨案”。
他一贯冷调的语气里这次真的夹杂了冰渣。
“你还真是有本事,都能以血肉之驱去试验航母级外壳硬度的程度了,你说我是不是还应该夸你一句勇气可嘉啊。”
叶书等痛觉缓过去后,才慢慢回头看向背光站在门前的某人。
他的身型还是这般高大,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叶书的错觉,总觉得对方似乎憔悴疲惫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