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乐阳谈完话,我看她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回去睡吧!”
“师父,我今天真的有些害怕。”
“那就在这睡吧!”
乐阳好像有点受宠若惊,睡衣也没换一骨碌蹦到了床上。还不忘往里面蹭了蹭,旁边留出了一个人的地方。
最终我看到了崔笑笑的那部短剧,拍的很好看,评论人数也非常多,可以说非常成功。乐阳说崔笑笑现在还在拍其他的戏,她干妈带着她,过着属于她们的生活。
突然有一天晚上,乐阳又来到了我房间。没头没脑地来一句:
“师父,她投胎了吗?”
“还没。”
一个灵魂在人间还没有完全绽放,就陷入虚无。可能她们,也想体验一下人间的美好吧。
生活就是这样。一成不变显得枯燥,变化太大又让人烦恼。其实生活就是生活,其中的变量恰恰是人。比如,有的人千方百计求死,有的人千方百计求生。求死人的痛不欲生,生不如死。求生的人,散尽家财,最终也求生不得。
世俗常说生是起点,死是终点。我倒是觉得,生死是一个圈,沿着它应有的轨迹运行。唯有一点,每一个死去的人,都曾经活着。
陈卓要来拜访了。
听到这个名字,我又想到第一次去乐阳家里,那个据理力争,不贪俗物的年轻人。
据乐阳说,此人已与赵家相熟多年。曾经是一名江湖游医,而后在终南山自学修道,也颇有一些心得。因为和秦大钟论医道,最终被秦芬欣赏,被赵家尊为客。
今天陈卓来,不知道所谓何事。
我不清楚他是否知道乐阳已经拜我为师,也并不想让他知道我和赵家的关系。因此此次会客,我让乐阳自己呆在楼上,如果她好奇可以通过监控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次准备陪我接待陈卓的是孟小花孟姐。
虽然孟姐只是负责碧园的接待和后勤工作,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我知道这也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的性格和秦芬简直是异曲同工--可以说是一个小秦芬。我想秦芬把她安排在碧园,最主要的目的是照顾好乐阳,保护乐阳的安全。其他用意,可能是想摸透我的底吧。不用想太多,日久见人心。
孟姐平时经常穿那种宽松的衣服,特别类似于酒店负责保洁工作的经理--棕红色的工装。因为提前一天就知道陈卓要来,而且乐阳确定不出面,我已经告知孟姐陪我负责接待工作。
今天的孟姐穿了一套旗袍,裁剪得很合身,颜色上有30多岁女人身上体现出的那种活泼兼具婉约。看似随意搭配了一件青色披肩,整个人看起来感性,成熟,有气质。
在陈卓来之前我已经和孟姐聊了一会。原来在赵家时她就和陈卓见过面,虽说没有过多交流,但是孟姐对他的印象还不错。孟姐形容他“很年轻,很干净,医术很好。”
我越发好奇这陈卓来找我有什么事。
上午10点左右,一辆黑色轿车驶进碧园。一个身着一身西装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摘掉墨镜,换了眼镜,正是陈卓。虽然多日不见,他调养的还算不错,看起来略黑了一些,显得精神了一些。
他回头又从车里抱出一大束花,这才挺了挺身子走向客厅。
我从二楼窗子看到陈卓进了门厅,想必孟姐会接待好他,且等孟姐来唤我,我便可下楼,倒是要看看他所为何事。
打开一本未读完的书,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直到中午,也不见孟姐来叫我。难不成陈卓和孟姐聊起兴了?孟姐虽然年纪比陈卓大一些,却也丝毫不见开始衰老的迹象。一方面平时注意运动,二来她用的化妆品可大部分都是秦芬送的,大家大业,估计化妆品效果也差不了。难不成......
想通过监控看一下,想了想,还是出了门,站在旋梯处先听了听。
.......
“...姐说的哪里话,这都是应该的。”
“那先谢谢兄弟了。”
“乐阳说等一会就下楼,怎么还没出来?”
“嗯,是。我再去叫一下她吧。”
“不用,没准你刚上楼,正好和她走碰面。”
“那倒也是,再等等。”
“是,正好跟姐姐还没聊够.....”
我听着总感觉有些不对。回忆起了三天前的对话。
“师父,你还记得陈卓吗?”
“怎么会不记得。”
“我奶奶说,他要来拜访。”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
“来就来呗。”
“我不想见她,他要是来,你去和他会面吧。”
“嗯。”
难道,陈卓这次,是来找乐阳的?然后乐阳把他推给我?幸好我没直接下楼,否则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听孟姐刚才说话的意思,她已经叫过乐阳了,乐阳也答应下楼见陈卓。可乐阳已经和我讲过,不会见他。以乐阳的性格,说不会见定然不会见他。可乐阳又答应一会下楼。恐怕陈卓,要吃苦头了。
原本以为陈卓是来找我的,乐阳不方便见他。可现实情况应该是陈卓专程来找乐阳的,他应该不知道这碧园现在是我的。看起来,还是应该让乐阳接待他,我不方便出面。
想到这里,我推开了乐阳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