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晟教中没有什么明面上和朝廷有联系的人,”花尽夏道,“其实江湖上各大门派同朝廷多少都有些微妙的联系,我正气门自然也不例外。”
“倒是发现有暗探。”
“哦?”
“只是怀疑。”周凝说道,“之前便不在我湖光坛了,我倒是也不怎么在意。”
花尽夏蛮不在意道:“有的时候天家的手动一动,我们也拦不住。”
周凝叹了口气,再回头看过晟教的总坛,之后便带着那些人离开了,他们回到了青阳县,或许会重建湖越山庄,或许不会,但晟教已不存于江湖了。
断崖崖底,赵蓁忍痛扶起钱时文。
他替她挡了那一箭,偏偏还扎在了非常凶险的位置,失血过多,至今还未醒过来。
“我就说这林子和我们八字不合,干脆出去得了,还管他们做什么?”赵蓁忍不住碎碎念道。
她调整了下呼吸,先给自己的伤口处理过后,才敢点了个火折子,仔细研究钱时文的伤口。
“幸好秦大哥够仗义,把百宝袋里的白药补全了,你这个呆瓜,若是不替我挡下,我也不会受很重的伤。”赵蓁一点点撒着药,观察着他的伤势,“虽然再过几天,我还想着假死脱身呢。”
“没有内力就没什么安全感,但一直在那里,也算是被保护着,省得后面那群人跟苍蝇一样紧盯着人不放。”话说到这里,赵蓁才想起来那些江湖人,“大概也都做了刀下亡魂了吧。”
伤口处理好之后,赵蓁也不敢在此地多留,因为这处断崖不算高,虽然两人各中了一箭,但为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一定会派人下来巡查,倒是脱身便更是难上加难。
钱时文体型纤细,但并不瘦弱,赵蓁背起他来还扯到了自己伤口,龇牙咧嘴一番之后,才艰难离开。
她之所以往这个方向走,正是因为在秦枫那里见到此地附近有一个隐秘的洞穴。
但那张地图她只见过一次,之后的地图上都没有这个标记。
秦枫知道她足够细心,也不会坐以待毙。但机会只有一次。
赵蓁抓住了,就像是抓住了此回逃生的机会一样。
“秦大哥,你要真的彻彻底底是我的盟友就好了。”赵蓁说道,“什么江湖道义,什么拯救苍生,我都不在意,就想让你带我脱身,远离这乱七八糟的危险。”
当然赵蓁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秦枫的背后应该有着一个家族,他若是这样走了,全家老小或许都没有好下场,就和赵怀生一样。
“幸好我轻功好,哪怕是有个受伤昏迷的人,也还能跑一段,不然,怕是要累死在路上了。”赵蓁安慰着自己,提着气勉力往前走去。
天微亮之时,她找到了那处隐秘的洞穴,其中甚至还放了两套干净的衣物和一些简单的食物和水。
衣物中有张字条,字迹并非赵蓁常见的秦枫的字迹,上面写道:抽身离去,速速。
“看来,快要尘埃落定了。”
全盘皆输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赵蓁靠在山洞之上缓缓睡去。
“蓁蓁。”
钱时文醒了,此时已经日上中天,赵蓁外出去采了些野果,又很顺利地打到了一只兔子,此时正在火上烤着。虽然气味可能会引他们来此,但仅仅是那些干粮,不足以让钱时文快速恢复。
“你别乱动。”
赵蓁将他扶起,把水袋放在他嘴边,让他稍微喝了点水,又给他喂了颗补血丹,指了指一旁的衣服说:“中午吃过了便走。”
“好。”
钱时文的动作很艰难,身体也有些虚弱。
但好在内力还在,他打坐调息没多久便基本缓了口气。
“武当的功法?”
钱时文点头道:“掌门慷慨,我也不好推辞。”
“应该只是惜才爱才罢了。”赵蓁把兔子肉一点点用小刀划下来,分了几份,包在了叶子中。
钱时文吃了几口,换好了衣服,便将换下的衣服尽数扔到火堆之中,焚毁之后便离开。
天色渐暗之时,他们又寻到另一处落脚点,休息过后便继续往外走。
“不知道外面情形到底如何。”
赵蓁说:“我们没有通天彻地之能,外面如何,也不是你我二人如今能干预的。”
“那就是已经很不好了。”钱时文说。
“是。”
“那接下来呢?”
赵蓁思索了一下说:“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