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洛小雪睁开眼睛，起床，洗漱。刷牙时，注视浴室的镜子，里面是一个憔悴的女孩，双眼无神。忽然自嘲地笑一声，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天就回国，过了明天，她就再也见不到秦墨。心像是被车轮碾过，碎得不成样子。

......

洗漱完，洛小雪离开酒店，慢慢走回学校。校园里那个大草坪上依旧充满欢声笑语，跟她刚来学校时一模一样。

穿行其中，忽然传来几声狗叫，她蓦然回头，几只小狗追逐着从她身后跑过。看着它们欢快跑远，她发了会儿呆，接着往前走。

走到图书馆侧面的舞蹈教室，现在这个时候莉莉老师正好有课。她靠在舞蹈教室的后门，安静看着她们跳舞。

下课了，洛小雪走到莉莉老师旁边。

“洛小雪，恭喜你毕业了。”莉莉老师难得对她展开笑意。

“谢谢，这两年我的拉丁舞有了很大的进步。”洛小雪微笑回应。

“你和凯尔怎么样？听说他辞职了。”

犹豫片刻，她回答：“我和他已经分手了。”

莉莉老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又释然：“你有其它喜欢的人，对吧？”

洛小雪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知道他，他有时会来这里看你跳舞，就站在这个后门，靠着门口看一会儿，然后独自离开。”她看着洛小雪的眼睛，又补充一句：“你从来都不知道他曾来过。”

*

你，从，来，都，不，知，道，他，曾，来，过。

从莉莉老师那里离开，洛小雪脑中一直重复这句话。秦墨这半年一直都在默默关注她，只停留在她世界的边缘，从不越界。只有看到她不幸福，他才会进来。

没有心思再逛学校，她只想回去，否则她害怕她会在大街上哭出来。

洛小雪没有回酒店，想回到住处再去检查一下自己的行李。走到楼下，路边停着一辆车。她看了两眼，准备上楼。这时，车门忽打开，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这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江远身边那个叫阿伟的人。

他直直向洛小雪走过来，她心里一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强拉着上了车。

“你干什么？！”她惊叫。

被推上后座，江远坐在车上，面色阴沉。阿伟关上车门，坐到副驾驶，车随即开走了。惊恐万状和他对视，她现在除了恐惧，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问江远。

江远眼中带着怨恨，冷冷哼一声：“他们联合起来骗我！我刚把录像交出来，今天就收到货了。他们就是在耍我。”

洛小雪很害怕，但还是忍不住说：“是你先做坏事，是你找人把秦墨的腿打瘸的。”

“那是他活该！”他怒吼，“谁让他跟我抢，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他突然的吼声吓了她一跳，她条件反射向后面缩去。

江远瞪着她，眼中带着绝望的怒火：“小雪，我才是最爱你的！”

她没有回应，抓着车门扶手，身体紧绷。她感觉眼前这个男人神智有些不正常，脑中突然闪过宋嫂说过的画面：江远遇到逃跑的卫思柔，不顾她的挣扎，暴怒将她拖进卧室。

“再快点！”江远向凯文吼。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嘴唇颤抖。

“带你离开这里，以后你就在我身边陪着我。”他的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突然又变得狂热：“小雪，你那天是怎么知道的密码？是不是小柔告诉你的？她是不是让你来陪我？”

洛小雪又拼命往后缩，想离他远点，他看起来精神好像出了问题。

江远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脸：“你怎么会这么像她？就是脾气不一样。没事，慢慢会改的。”

改？像是被制作玩偶一样，被他改成完美情人吗？

洛小雪既害怕又愤怒，瞪了他半天，终于问出心中藏了很久的疑问：“卫思柔到底怎么死的？你应该知道吧？”

江远愣了一下，冷笑看着她：“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