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很正式,灯光足以补足大多数长相的缺点,而程越川偏偏被这样的光弄的过分苍白。
这种活动当然要可着和官方有联系的正式媒体来,因此虽然记着里外里好几层,但先提问的依旧是个西装革履的女Beta,程越川看见她莫名其妙想到了自己的小学班主任,不自觉的又站直了。
“首先恭喜二位拿下A组第一座冠军奖杯。今天的雾很大,无论从哪个角度评估都不那么适合继续,ss7赛段退赛率超过了百分之五十,是什么让你们决定完赛?”
这个问题意料之内,程越川正襟危站,眼睛下意识先看向旁边的刘肆,接着便轻松的笑出来。
“赛会没终止比赛,我们也不会停,就这么简单。”
这话说的太轻飘飘太理所当然,好像顶着那样能见度的雾把命压上再平常不过。
而程越川没有细说的打算,微笑着点头示意下一个问题,女Beta很有专业素养,很快接上话:“您的领航员支持这个决定吗?”
程越川愣了愣,显然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侧身轻轻撞了撞刘肆,很没诚意的开口现问:“你支持吗?”
刘肆看向镜头,从容的表情动都没动,顺便把程越川不小心折进去了点的袖口拽出来拉平,仿佛这样赌命的玩法不值一提:“我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记者点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那么在这个过程中,您或您的领航员是否考虑过判断失误可能带来的后果?这样的天气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危及两位的生命安全。”
程越川漫不经心的抬手把收平的袖子拉下来一点盖住手背,拇指压了一小团布料磨。
“这种事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
语气太过笃定,他和刘肆是再明显不过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典型,程越川在某些方面疯疯癫癫的太厉害,也就衬得刘肆很老实很稳定,但大多数人都忽略了一个事实。
性格恶劣疯狂到这个地步的车手,控住他的领航员又能善良到哪去呢。
“我领航员的路书到赛道上的所有一切,从没出过差错,那么我同样不能出错,我得对得起他。”
赛车手和领航员之间固然需要相互信任,但到了这个份上的可不多。
很快又有新的记者站起来:“据目前的成绩来看,两位从第一场比赛开始就只拿过冠军,成绩斐然,尤其是在龙游的表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请问下个赛季有什么打算?有刷新自己记录的意向吗?”
这问题蛮狂的,几乎就是像在说只要参加了程越川就会赢,一般的年轻车手被捧这样高早就要自乱阵脚,只可惜他碰上的是程越川。
世上最不吃压力之人。
程越川已经在赛道上赢过了太多“多少冠王”所以对这个问题不以为意,从客观角度来讲,他在这个职业上花费的时间就已经确定了不可能得到这样的称号。
虽然他现在身上金闪闪的满是荣誉,赞助商标多到糊在赛车上要贴不下,但离程越川参加第一场正式比赛仅仅过去了大半年罢了。
年轻的天才还没什么机会反复征战一条赛道,取得个几冠王的荣誉。
程越川好像还思考了一下似的,歪了歪头,耳坠上的蓝宝石乱晃折射出细碎的光:“这次对龙游的印象很好,雾天太棒了,没有夜赛的话大概不会来第二次,机会要多留给后辈。”
太狂了,太狂了,台下闪光灯成一片,所有目光汇聚在程越川身上,宣诞搓了搓脸,预感大事不妙。
果然,天才继续说些骇死人不偿命的。
“关于您的问题,目前没兴趣做哪条赛道的几冠王。”
“我只想做新王。”
台下记者很多都是老资历,即便如此也没见过几个敢这么说话的,提问的记者咽了咽口水:“这会不会有些太…自信了?”
看得出来他反复斟酌才把本来要说出口的“狂妄”咽下去,换了个更温和的词。
“没有吧,我只是不想输给自己而已。”
只要我上了赛道,我就会赢。
底下闪光灯快门响成一片,宣诞开始严肃的考虑到底要不要辞职,不过好在新站起来的记者将话筒转向了刘肆。
“那么请问您作为领航员,有什么想对自己的车手说的?”
这问题再常规不过了,没什么威胁性,更何况刘肆比程越川靠谱了不止半点,宣诞勉强松了口气。
“想说的都说给他听过了,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