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肆常挂在脸上的表情向来是平静的,偶尔笑一笑或是蹙眉都是因为程越川,此刻这副微微抿着唇的样子让本就足够精致的脸更没人味了,程越川不合时宜感觉到一点诡异的兴奋。
好想亲。
但程越川没法遵循内心的声音,他没法忽略刘肆的情绪。毕竟一个从不会显出脆弱的人忽然成了这副样子,程越川不舍得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让他更难过。
刘肆堪堪缓过神来,程越川发现他的眼睛动了便撑起身单膝跪上床,居高临下的捧着刘肆的脸,指腹忍不住在光滑柔软的面颊摩挲几下。
“怎么了?”
这个问题是没办法回答的,刘肆也不知道怎么了。
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要和程越川一起度过漫长的人生,说是他养大了半个程越川也不为过。
时至今日程越川对于刘肆的意义已经太过于重大,完全不是轻飘飘的朋友或主人能够概括的,那是对他们彼此的不尊重。
他要守护的国王少年得志春风得意,连带着刘肆也没受过什么挫折,他没法接受程越川可能会输,不敢也无法想象程越川那双眼睛撇下去落下泪。
那对刘肆而言太恐怖了。
他们已经心意相通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柔和的顶光洒在程越川安静平和的脸上,恍惚之间刘肆甚至以为身上轻飘飘压着一个天使。
程越川略略俯下身,将额头贴上刘肆的,不带任何欲望的轻轻磨蹭,只是单纯的皮肤相贴。
那一点点温度烧的刘肆头脑不甚清醒,下意识搂住了那截腰,完全的将程越川拥进怀里。
这样的情况是程越川没见过的,但他已经猜到了不安的恐慌从何而来,虽然不知道对Beta有没有用,他依旧开始笨拙的释放安抚信息素。
房间里盈满了香槟的甜香味,可能是挤压了空气的缘故,刘肆隐隐喘不上气,却被奇异的安抚下去。
程越川方才洗完澡,只穿着很轻薄的背心短裤,贴上来的时候能让刘肆听到格外清晰的心跳。
“这样愁眉苦脸的做什么?”程越川还有心思逗逗他,指尖滑到下颔轻轻的勾着。
刘肆能在耳边听到自己猛然剧烈的心跳,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好在程越川善解人意,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
他有点轻佻的压着刘肆的唇角磨蹭,登徒子一样摸遍这张闭眼也能描摹的脸,刘肆羞得要闭上眼睛,又不舍得,偏偏程越川无知无觉似的。
“怕我没拿冠军没脸和你谈恋爱?好可爱。”
虽然刘肆不管他赢不赢都很想和他谈恋爱,但此刻他被程越川心跳的重量压的没法呼吸,只能呆呆愣愣的任由那人捧着他的脸。
这副样子太可爱了,程越川实在忍不住,低头在眼尾那颗小痣上轻轻落一个吻。
刘肆圈在他腰间的手臂猛的收紧了,偏偏程越川无知无觉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么喜欢我啊。”
怀里的alpha完全没设防,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压着程越川接吻。
程越川反抗不了他,也不会,但刘肆几番克制,咬破了舌尖,没有这么做。
而他肖想的对象又如何不想此刻就吻下去,过量释放的安抚信息素让alpha脱力,整个人几乎是软在刘肆怀里的,程越川感觉不到似的,仍旧在榨出更多的信息素给他。
他们谁都不想在这个时候逾越雷池,在最后一个赛段的前夜,他们没法这样不负责任的对待彼此,职责对阵怯懦之战着实酷烈至极。
谁都不是懦夫,但谁都将对方看的太重,谁都不想这样轻飘飘的敷衍下来。
两个人之间向来是程越川说,刘肆在听,今夜也不例外。
程越川的态度太郑重,以至于那些欢快旖旎无影无踪,安静的房间里只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窗外落下的些许雨声风声。
他珍而重之的捧着刘肆的脸,唇贴在眉心停顿许久,再平静不过的许下蛊惑人心的承诺。
“听好了,我会赢。”
刘肆合上眼睛,点了点头,靠在程越川颈窝里埋下去不动了,以至于错过那人眼中诸多未尽之言与惊涛骇浪。
程越川垂下眼,任由他这样像安抚玩具一样抱着自己,目光从刘肆后颈的那圈疤痕流连到凸起的脊椎骨,不禁开始想象握在手里会是什么触感。
刘肆的不安同时也是他的,同时也升起些许混杂着暴戾的占有和不悦。
你可以信任我,你必须信任我,你怎么敢不信任我。
我会赢,把奖杯,荣耀,香槟,把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你眼前,如果你想要,我可以为你赢下全世界。
爱情乃是野心之属,而征伐与争胜已刻入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