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3到ss6跑的很顺,随着车轮扬起的沙土都像是在为年轻天才加冕的缎带。
虽然端木林咬上来过几回但都没成功,程越川如鲠在喉。
无他,端木林显得太游刃有余了,好像只是逗逗他而已,要超过去轻轻松松。
ss7赛段开始前的会上气氛还不错,程越川暂居第一,李砚秋第四,虽然有一个车手因为机械故障退赛,但另一个成绩还不错,排在第十。
形势一片大好。
“明天用全力跑,听到了没。”宣诞恨铁不成钢看着懒洋洋倚在刘肆肩膀上阖着眼睛打瞌睡的程越川,偏偏没法发作。
刘肆从来都不会和程越川说什么你别这么吊儿郎当的认真一点,因为他知道程越川只是做出这副样子给别人看而已。
alpha奇妙的小小虚荣心宁愿让别人以为他是靠天赋走到这,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的努力。
实际上刘肆很清楚就连体能这种枯燥的训练他的量也是加码过的。
对程越川来说输是一个很可怕的字,他的自尊心不允许除了刘肆外的任何人知道他比旁人更努力。
而这一切不过都是程越川为了输时准备的,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云淡风轻的说:“恭喜你啊,但这不就是随便玩玩吗。”
即使那一刻可能永远不会来临。
宣诞正慷慨激昂说到SK的未来展望,程越川的手机闹钟突兀的滴滴答答响起来。
程越川猛的睁开眼睛坐直了,拽起地上的包就要站起来,刘肆目不斜视的拽着衣角让他坐下。
一整屋的人都盯着他俩看,程越川毫无悔改之意,只当旁人的目光都是膀胱,坐下来又要闭上眼睛。
有那么几个瞬间宣诞怀疑自己拿的不是赛照而是教师资格证,经理什么的其实都是他在做梦,实际上他是一个被学生逼疯的高中班主任。
坏学生里程越川首当其冲。
“好了好了听到了,老宣你别喊了一会我该睡不着了。”程越川浑然未觉,只盼着赶紧开完会。
“你睡不着个屁,是我喊你喊的睡不着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李砚秋俩人出门就抽烟。”宣诞觉得此人简直不可理喻。
“你怎么就断定是我俩,抽烟的多了去了!”程越川显然不服,被带偏了。
“全赛区就你俩抽那草莓味的,你去给我找出第三个来!”宣诞感觉自己被程越川当傻子了,抽甜味爆珠凉烟的alpha不好找,他队里一下有两个哪还能闻不出来。
沈长钰没什么表情的看向李砚秋,对另一个当事人来说简直无妄之灾。
其实其他车队是允许会议期间抽烟的,帐篷通风性好,会议桌上隔几个人就摆个烟灰缸,领队和经理都抽也是常有的事。
但SK这自从程越川加入就不行了。
程越川自己抽,但是素质很高,譬如烟灰有烟灰匣,从不在人员密集的地方抽,不在室内抽,抽完了隔应手上嘴里的焦油味要嚼口香糖要擦手,身上要喷除味喷雾,和他不熟的人根本不知道他抽烟。
所以理所当然的,他讨厌二手烟味,更受不了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抽,尤其是一群alpha几乎都是重口味烟草的爱好者,他对那股味道厌烦的不得了。
从此SK全队禁止在会议室抽烟,上回乌珠尔还因此到手一个精神文明奖。
“好了好了听到了听到了,知道了知道了明天肯定认真跑,宣哥你把心放肚子里。”程越川不以为意。
宣诞带了二十几年车队,自认为什么扎手的都遇见过了,没想到还有程越川这样的软刺儿。
程越川目前领先端木林八秒,容错率很高,不出意外龙游分站冠军是他的囊中之物,但拉力这种比赛最忌讳半场开香槟,因此大家都心照不宣的闭口不谈。
会议结束,最高兴的当属程越川,虽然靠着刘肆睡很舒服,但哪有躺着舒服。
李砚秋被沈长钰盯着,显然是没法和程越川共品一根了,程越川便直接和刘肆往酒店走。
程越川其实感觉得到,刘肆身上出现了一种很少会表现出来的不安。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从细枝末节推测出来刘肆状态不对。
这种诡异的安静一直持续到回房间程越川洗完澡。
他俩的顺序一向是这样,程越川洗澡很快,所以先洗,刘肆在此期间收拾明天要带的东西,弄完恰好程越川出来,他再慢悠悠的洗完顺手简单收拾浴室。
今天程越川出来时刘肆正坐在一堆摊开的东西前发呆,这很不寻常。
程越川扯掉脑袋上搭着的毛巾随手扔到一边,在刘肆脚边挑了一个最佳观赏位蹲下。
这样会显得他很弱势,甚至真的像一只宠物狗,但没关系。
这个角度看过去刘肆又不是楚楚可怜的了,大概是仰视视角有天然的臣服意味,也可能是酒店的灯光把刘肆的虹膜照成琥珀色,程越川又移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