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看天看地,原地打转,没法在灵魂伴侣和暗恋对象里取舍。
刘肆倒是还有一辆A6,但基本没开过,他们俩出行成双不需要两台车,而程越川开车有瘾,根本不用刘肆。
对这台A6程越川曾评价:“等咱俩老了要跟老哥们喝茶就开这个去。”
盯着角落里那辆落灰的A6天地人神交战一番后,程越川提出了新方案:“先把行李扔车库,我们出去跑一圈,回来换车走。”
刘肆不是第一天知道他随心所欲,但依旧对这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能力感到震惊。
程越川努力把眼睛睁圆的时候会呈现出可怖的欺骗性,就像一条摇尾巴的赏味期奶比,让人没法真的狠下心拒绝他。
反正刘肆做不到。
IE的引擎轰鸣声在车库炸开时,刘肆正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上去的闪钻标牌大眼瞪小眼,偏头看过去还能看到程越川为了努力不笑而绷紧的唇角。
程越川倒车出库:“17号车,驾驶员程越川,手机耳机满电正常,胎压风速温度地面温度通通不知道,准备完毕,申请领航员接入。”
刘肆看着那块闪钻标牌,无语凝噎后竟然还真接了:“17号车,领航员刘肆,已接入,自检完成,具备发车条件。”
说是跑一圈,但程越川也不知道去哪,反正开出小区还要一段路,随口吩咐刘肆:“找个网快的地,打两把还来得及。”
刘肆打开导航软件,发现这辆车里根本没有能作为手机支架的东西,弱智导航又把一段很简单的路走的多拐三四个弯,只好自己上阵。
“直线一点二千米,灯岗左转,注意学校路段。”
程越川吹了声口哨,只觉得要是跑场地也能带领航员的话一定很爽。
与此相对的,这一圈开完回来,程越川长吁短叹的把车钥匙推给刘肆,看见那辆四平八稳的德系车就觉得胃疼头晕哪里都不舒服,柔弱的窝进了副驾驶。
刘肆习以为常,从驾驶座探过来给他系好安全带:“睡吧,到了叫你。”
程越川和谁客气都不会和他客气,在副驾驶吃了一兜零食后大概是晕碳了,很快睡过去。
呼市到兴市距离不近,高速修的不算宽敞,经常要注意后车,刘肆看向右侧后视镜时目光不小心划过程越川的脸。
这混世魔王睡着后欺骗性很强,浓密的睫毛合在一起又睡相很好,不张嘴不流口水也不打呼,刘肆忍不住分神想起这人小时候因为太漂亮被隔壁的小孩追着叫姐姐。
等到了兴市机场程越川还没醒,刘肆尽职尽责的叫他起:“回神,到了,值完机我们去吃那家三明治。”
程越川从睡眠状态到清醒需要的时间很长,刚醒的那会呆呆的随便怎么摆弄,这会从车上下来没听到刘肆说别的,于是只插着兜站在那看刘肆把行李拿下来。
刘肆一回头看他这副样子,莫名其妙想到了某些等着主人往碗里倒粮的可爱犬科。
人没什么事做显得很尴尬的时候总会给自己找点事做,程越川将一只草莓爆咬在唇边,等着刘肆给他点。
“别抽了,一会嘴里都是味吃不下东西,飞机餐你又嫌难吃。”
刘肆这次没给他点烟,把打火机摸出来的意思都没有,他太了解程越川了,这人讨厌公共场合抽的,自己也从不在公共场合抽,虽然离不开尼古丁却反感手上和口腔里会留下的焦油味。
程越川想了一下也是,又不想浪费,随手把那只烟塞进刘肆手里。
“走吧,找个地方扔了。”刘肆将证件交给程越川,领着他往航站楼走。
程越川一路魂儿似的跟在刘肆身边,直到坐进沙发手里拿到了那家想念很久的三明治才算是真正醒过来。
“落地第一顿我们就吃笋,这个季节正好,呼市的都好难吃。”
刘肆对他的这类安排向来是没有任何意见的,只是一味地顺着。
一说吃的程越川就停不下来,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投来的越来越多的目光。
坐在他俩对面的一对beta姐妹窃窃私语。
“好漂亮啊,是明星吗?”
“不是吧,墨镜口罩什么都没带,只是帅哥而已。”
而这时程越川正想到兴头上,穷尽一生所学的华丽辞藻用来形容即将到嘴的美味,无我到了一定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