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川此人,若说他爱打扮,他一早起就脑子不清醒,套上外套穿上鞋就出门了,如果不是刘肆给他擦擦他连脸都不洗。
但如果说不爱打扮,也不成立。他那个衣帽间大的像个迷宫且定期换新,四五个保洁也得收拾一下午。
刘肆看着那两个快有半人高的行李箱,平静的把它们摊在地上,打开。
果不其然,昨晚放任程越川自己收拾的后果就是里头乱的一塌糊涂,刘肆不知道两个礼拜哪里就需要穿十双鞋。
这些得趁程越川还在睡赶紧收拾好,不然等他一醒就什么都要带着,要不是刘肆自己会走,刘肆也得被塞进行李箱里。
程越川似乎对自己收拾东西有什么执念,只可惜每次不是半途而废就是惨烈失败,刘肆收拾过之后两个人的东西严丝合缝的嵌进同一个行李箱里,用了真空袋的缘故,一点缝隙都没有。
他们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程越川挑的,只看爱好不看价格,质量没话说。
最有用的无疑是窗帘,就算到了大中午卧室也没透进来一点阳光,昏暗的很。
程越川理所当然的假装不知道几点了,刘肆不进来叫他吃饭他就一直赖着。
刘肆等到牛奶终于降到一个合适的温度时推开了程越川的房门,霎时整个人陷进了一团黑暗,但他依旧凭借对房间的熟悉摸到了床边。
把自己裹在毯子里的程越川大概是听到了动静,把脸也缩进毯子里装死。
刘肆拎着他握在毯子边的手指给他涂护手霜,冰凉的乳膏抹在手背上把人弄醒了。
程越川甩了甩头艰难的坐起来,毯子滑下去露出被睡的扯开领口的宽松睡衣,整个人因为还带着困倦而显得很呆,任由刘肆摆弄他,声音就像含在齿间一样粘糊。
“几点了?”
“十点半,六点的飞机,再不起来的话就没时间搭衣服了。”
刘肆将顺手捎来盛着温水的杯子贴在程越川唇边,程越川也就着他手慢吞吞的喝,声音里还带着沙哑:“骗人吧,我刚闭眼。”
照顾他对于刘肆来说就像狗主人早上闭眼就能给狗上胸背一样熟练,就连说什么都想好了。
程越川平时是绝对不会在意赶飞机的时候穿什么的,但这次不一样。
他们要去隔壁兴市才有直达的航班,而兴市恰好是周明博他们车队的所在,目的地又是相同的,遇到周明博的概率不大,但并不为零。
程越川绝不容许自己穿着睡衣见周明博,对此的态度已经比很多alpha约会还要认真。
刘肆自己的衣帽间就在卧室里,不大,且衣服基本都是一个样子,随手一拿就能出门,因此等他穿好了甚至又检查了一遍随身行李程越川才出现。
也许是和周明博撞风格了让他感觉有点晦气,程越川这次没带什么首饰,只有手腕上挂着一条红绳。
卡其色的风衣,但没选经典款的高领内搭,配了硬布料的衬衫和深色西裤。
这样穿很容易因为身材比例等等客观原因被贬为金融男或装货,但程越川买衣服同样是不看价格,版型质感都很抗打,加上他个子足够又宽肩窄腰,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相当不错,竟然让这学术蝗虫显出了些许高智感。
两人并肩往外走,程越川嘴里叼着刘肆做的爱心早餐三明治,他有点猫舌,并不想喝热牛奶,刘肆认命的多拎了一个装着牛奶的水杯。
车库要走一段路,这得益于程越川死活不愿意接受自己的车要停在楼下分车位的地下停车场。
“你说咱俩这回能碰到那个傻冒吗?”程越川拨弄有点长了的发尾,车钥匙套在手上转啊转,连着上头挂着的一堆挂件丁零当啷响。
刘肆不用问就知道说的是哪个傻冒,没有提出异议:“碰不上,他那个征信不一定够坐飞机。”
程越川快乐的笑出声,按车库钥匙的手指都轻快了。
车库门打开,刘肆看着那辆阿波罗IE无力的张了张嘴。
“你不是不喜欢这个车型吗?”
程越川喜欢宽敞的内舱,前前后后换的几辆车都是越野,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换这个了,车主本人就好像洞房花烛夜的状元郎,春风得意充耳不闻。
“蛮帅的对吧!零百加速2.7秒,有时间去跑场地玩玩。”
虽然很不想破坏他的快乐,但刘肆迫于现实还是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精简过后仍旧塞满了的一个大行李箱:“那这个呢?”
程越川不想承认自己兴奋过头忘了跑车并不具备放这样一个行李箱的能力:“放副驾。”
刘肆面无表情:“嗯。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