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辞。”江洵说道。
该问的问题问完了,没必要多作停留。
推开包间们的一瞬间,江洵听见兰登对自己说:“上将现在的这位君主还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你是在透过君主在看你心里的人不是吗?”
来了,说了这么多,这句话才是兰登最想传达给江洵的。
兰登非常期待江洵听到这话的反应,那种被戳到心窝子的反应,但现实却让兰登失望了。
因为江洵的反应是没有反应,听了兰登的话他动作都不带停一下,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干脆利落地走了。
要说江洵心里是不解的,是愤怒的。
为什么总有人习惯性地替别人“脑补”,且坚定不移地相信,这世间万象必与自己心中的剧本如出一辙?
“我们就谈了这么些内容。”江洵对林爅说。
除了兰登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和江洵自己内心的独白没有跟林爅说其余的对话内容都告诉了林爅。
听完江洵和兰登两人的谈话内容,林爅心里也对克特拉记忆剥离后所产生的能力感到震惊。
想不到记忆体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功能,这确实是一项值得深入的研究。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是得查清楚顾家和兰登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感谢告知了,我还有要事要办,下回再见吧。”
林爅向右迈了一步,这是要走的架势。
江洵非常轻易的就明白了林爅心中所想,以及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舟车劳顿,不妨息会儿。”
林爅说:“谢谢关心,好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早点行动吧,避免夜长梦多。”
对于这个回答江洵并不意外,“你可以休息一下,因为现在去也查不到什么。”
林爅疑惑地问道:“为什么?”
江洵:“这几天我一直在调查兰登却没有取得丝毫进展,兰登这几天的行为很普通,只是回了永和村跟邻里走动,要查也不急于一时,休息几个小时还是可以的。”
末了,江洵又开口说道:“我没有必要骗你。”
林爅说:“我知道。”
“我有个建议,就是看你采不采纳了。”
林爅问道:“什么建议?”
“我要调查兰登,你也要调查他,索性咱们俩个合作如何?”
这个建议林爅没有过多犹豫:“可以,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这个问题同样也重要,你可以把它看作是构建我们彼此信任的第一块基石。”
江洵看着林爅,等着林爅说下去。
林爅说:“你说直觉觉得我会来,那今天我一到你就等着了,这也太巧了吧?直觉真能这么准?”
江洵笑着反问道:“如果我说就是直觉,直觉真的能这么准,你信吗?”
他们面对面站着,姿态松弛,像是在闲聊,但空气里有一种沉静的东西在收紧,彼此的眼神没有游移,一直停在对方脸上。
有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衣摆轻轻晃了一下,随即又落定。
江洵开口了,他说:“逗你玩呢,直觉或许真有点准,但我没有十足把握,我不过是每天到这个点,都习惯在这儿等着罢了。”
落脚休息的地方林爅在来之前压根儿没想过,这休息的地方是江洵提前预订好的。
一间小旅馆里定了两套房间。
在现阶段西部地区的旅游业不景气,这家旅馆的生意也极为惨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个客人,这回一下子住进来了两个客人,老板自然是高兴的。
他们俩人受到了周到的服务。
这家小旅馆本来就没有多少房间,加上又是同一个人同一时间定的,所以两人的房间就在隔壁,中间隔了一堵墙。
到旅馆简单回应了一下老板的热情后,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走进了各自的房间。
林爅看着这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进来这儿以后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难不成是因为这里小?
两个房间就隔了一堵墙,而这堵墙的隔音效果并不好,过了一会儿他就听见了隔壁传来了声响。
是水流声,估计江洵这会儿正在洗澡。
林爅想着,等会儿自己也洗个澡,然后再上床休息。
然而,现实是后背触到床单的那一刻,原本不怎么明显的疲惫感就涌了上来,呼吸变得很轻,意识像是浸在水里的墨迹,边缘开始模糊、洇散。
脑海里模模糊糊的回荡着一句“我不过是每天到这个点,都习惯在这儿等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