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雪松愣神几秒，摇头：“不教。”

许青筠又勾住应雪松的手，腰都弯下来跟她撒娇：“教嘛——教一下。”

应雪松仍紧闭双唇不肯点头。

“这样，我付学费。付学费总可以了吧？”

应雪松眼睛顿时亮了：“付多少？”

许青筠笑：“任你开。我的卡本来都随你刷，你自己转。”

应雪松手指点点他：“你说的啊，我不包教会。你要学什么？”

许青筠点点自己下巴，表情明显憋着坏，一侧嘴角勾勾：“‘你很漂亮’，怎么打？”

应雪松：……

她斜睨许青筠一眼：“这个不教。”

许青筠：“那换一个，‘我喜欢你’，怎么打？”

应雪松：……

“这个不教。”

许青筠啧声：“你也太不称职，什么都不教！我就要学这个，教我！”

应雪松看他半晌，忽然眼里闪过一丝精光：“好，我教你。”

她抬起一只手指，朝内指了下自己，抬起到嘴边，往外一推，接着握拳抬起，往额头紧紧贴了一下。

她说：“看清楚了吗？还要我再做一遍吗？慢一点让你跟着？”

许青筠哼了一声：“看不起谁。”

他说完就跟着应雪松刚刚的动作重复，指自己，推手指，握拳抬起贴一下额头。

“对吧？”

应雪松扑哧笑出来：“对啊，对。”

许青筠眯了眯眼睛：“语序不对吧？‘我’，手指贴嘴边往外推是什么？拳头贴额头这个是什么？”

应雪松解释：“这是国际通用的手语，语序当然不会和任何一种特别的语言相同，而且是意译的，‘我’、‘想亲吻你’、‘特别’，就是‘我喜欢你’的意思。你说对吗，Plus？”

许青筠半信半疑，应雪松眨眨眼，一脸真诚。

“好好练习，忘了可以随时问我。”

许青筠一嗤。

“谢谢你……”

应雪松闻声回头。Duncan已经走到会客室门口，她牵着Lily的手，母女俩相似的面容上，现在连红红微肿的眼睛也相似。

Duncan再次说：“谢谢，你叫……”

应雪松也不觉尴尬：“Cedar，我叫Cedar，应雪松。”

Duncan点点头，认真道：“Cedar，谢谢你陪她聊天。真的。我和，我和她爸爸一直希望她像我们一样生活，从来没有陪她用手语聊过天，一直让她读我们的唇语，我……”

Duncan解释几句，忽然停住，她自己脸上倒是十分不自在，匆匆收尾：“总之谢谢。”

应雪松没说话，只是点头笑笑。

Lily松开妈妈的手，走上前把另一只手抱着的iPad递给应雪松，两只手一空下来就打手语：你能留下来陪我玩吗？

应雪松摇摇头，手语回答：我约了朋友，我需要回香港去。

“说什么呢？”许青筠不满嘟囔。

应雪松手肘推推他，翻译说：“Lily想我们再留一会儿，我说不行了，我还要赶飞机回香港。”

许青筠一看外面光景，轻轻啧了一声：“可不是，天都黑了，本来还想带你去看看玫瑰的。”

Duncan笑了一声：“下次吧，这阵子都是花期，随时来。”她看向应雪松，“随时联系我。”

应雪松眼睛一亮。

Lily开心拉住应雪松的手，上下左右晃了好几下才松开。

母女俩一起送应许两人出去。

人走到门口，Duncan忽然叫住应雪松，说：“我不是找借口，我最近确实不适合订游艇。不过你的设计我会考虑。如果你们还有其他游艇设计方案，我也可以推荐给我的朋友们。”

应雪松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点了点头，手指握了握拳松开，伸向前：“下次见，Duncan女士。”

Duncan笑了笑，握住应雪松的手：“下次见，Cedar。”

许青筠和应雪松上车，原路开出庄园。

车门一关，应雪松的兴奋简直要把车顶掀翻：“太好了太好了，你赶紧跟凌大少打电话吧，我有预感，我们那两艘游艇，到手就会很快卖出去的！”

许青筠恍若未闻，指尖往自己指了下，贴嘴唇一下，往外推，手握拳，紧紧往额头贴了一下。

“没错吧？”他抬眼，洋洋得意看应雪松。

应雪松嘴笑噙笑，用力把头一点：“对，没错。”

没错。

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