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公司是否有云溪县城区翻新改造的项目计划?”司寂珩静静注视着他,语气平稳无澜,却自带一股不容敷衍的威严。
席清砚快速据实回复,条理清晰:“回司总,没有。公司近期跟进的所有项目,仅有新商场收购运营事宜,并无任何旧城改造相关立项与规划。”
答案落地,韩天泯瞬间洞悉关键,眉心微蹙:“这么说来,这个改造计划根本不是司御集团的项目,是有人刻意假借司御的名头,在外私自行事、暗中搞鬼?”
司寂珩眸光沉沉,心底已然捋清大半猫腻,眸底暗流汹涌,却始终敛而不发。他抬眸望向身前的侯栖影,瞬间收敛周身所有冷意,只剩沉稳笃定的温和安抚:“栖影,这件事我会亲自彻查到底。若此事属实,我绝不会让你父母,也不会让你们一家平白受半点委屈。”
他的话语沉稳有力,自带让人安心的底气。侯栖影心头的大石稍稍落地,轻轻颔首:“麻烦司总了,那我先回岗位工作了。”
“好。”司寂珩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侯栖影轻步退出办公室,木门轻轻合拢的瞬间,室内方才稍稍缓和的气氛,再度坠入浓稠深沉的暗流之中。
韩天泯彻底敛去平日的闲散笑意,神色凝重,沉声揣测:“敢公然冒用司御的名义行事,这般张扬大胆,该不会是司曼茹的手笔?”
安书瑶轻轻摇头,条理清晰地冷静分析:“若是司副总主导的大型政企项目,行政部必然会提前收到报备文件与项目计划书,不可能毫无风声、全无记录。”
司寂珩眸色深沉难辨,心底早已锁定可疑人选,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薄唇轻启,吐出暗藏隐患的名字:“若不是司曼茹,那就只剩一个人。”
韩天泯挑眉追问:“谁?”
“文嘉辰。”
三个字落下,室内氛围再度沉凝几分。安书瑶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微微蹙眉:“文少爷应当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冒用司御集团的名头在外行事。”
司寂珩无意多做争辩,深谙言多无益,只淡淡落下指令,语气克制沉稳、分量十足:“韩天泯,立刻去查,查清他近期所有行踪轨迹与行事动向。”
韩天泯面露无奈,轻叹了一声:“司总,你近期安排的差事本就繁杂,一直都是我一人跟进,人手严重不足,实在难以保证推进效率……”
司寂珩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抛出解决方案:“我已经安排秦星语协助你。”
韩天泯微微一怔,随即生出顾虑:“你不怕侯小姐得知这些错综复杂的阴暗事,心里会不舒服、不高兴吗?”
“是秦星语主动请缨。”司寂珩语气坦然,“他说,后续所有事宜,会亲自向栖影她们解释清楚。”
一旁始终静默伫立的席清砚适时开口,补上关键线索:“司总,关于文嘉辰,我近期确实发现诸多异常,他的行径十分蹊跷。”
司寂珩抬眸,言简意赅:“说。”
“前几日在公司食堂外的休息区,我偶然听见他私下通话。”席清砚措辞严谨,据实汇报,“通话内容虽模糊零碎,但能大致辨别,有人向他支付了一笔巨额资金,托他暗中更换渠道,私下帮忙洗钱。”
韩天泯眸光骤然一凛,瞬间锁定核心疑点:“是文景宏?”
司寂珩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寒芒,转瞬即逝,心底瞬间串联起所有零散线索。他依旧克制住全部情绪,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刺骨:“应当是他们伯侄二人联手所为。他们笃定那枚U盘留存着他们洗黑钱的罪证,生怕真相败露、东窗事发,才紧急更换洗钱渠道,试图彻底掩盖过往痕迹、规避追责。”
安书瑶心头一紧,面露担忧:“照这样看来,云溪县那片区域,会不会暗藏未知危险?”
事态牵扯灰色罪证、暗藏凶险,司寂珩压下心底所有波澜,依旧保持极致冷静自持,沉声清晰吩咐:“韩天泯,搁置手头所有次要事务,优先彻查此事,核实全部真伪与背后隐藏的猫腻。”
“明白,我立刻着手去查。”韩天泯郑重领命,不再迟疑耽搁。
“我也会全程密切跟进司副总的动态,细致排查她的所有异常行径,杜绝一切潜在变数。”安书瑶主动请缨,补齐排查疏漏。
司寂珩微微颔首,眸底藏着无人窥见的筹谋与暗流,面上依旧沉静如初,语气沉定克制:“好,各司其职,即刻去忙。散会。”
几人相继领命离去,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再度陷入沉寂。
落地窗外天光澄澈、繁华耀眼,室内却一片沉郁静谧。无人知晓这位年轻掌权者心底压着多少风波、顾虑与筹谋。他向来如此,将所有情绪、软肋与锋芒尽数藏于眼底,以最冷静克制的姿态,独自承接所有暗流与阴谋,不动声色地将暗处滋生的层层算计,逐一拆解、拨开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