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区重归平静,侯栖影收敛周身冷意,转头看向情绪低落的文嘉宁,语气瞬间温柔缱绻。她抬手轻轻拍了拍女孩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把她的恶意放在心上,不必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文嘉宁缓缓抬头,眼眶泛红,水汽氤氲,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浓重的鼻音:“栖影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当然不是。”侯栖影坚定摇头,眼神温柔又真挚,“你只是性格内敛、心思敏感,这从来都不是缺点。安心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我会教你,也会护着你。”
温柔的话语宛如一股暖流,抚平了文嘉宁心底的自卑与局促。她凝望着侯栖影澄澈温柔的眼眸,轻轻点头,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挺直脊背,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屏幕上。
与此同时,司御集团地下停车场阴冷静谧。惨白的灯管悬于天花板,昏沉淡薄的冷光铺洒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这里车流稀疏,仅有几辆豪车安静停靠,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寒气。秦星语身着标准黑色安保制服,身姿挺拔利落,正按照日常排班,在停车场内例行巡逻。身为安保部职员,他素来性格冷淡低调,观察力敏锐过人,行事严谨细致,从不敷衍懈怠。
他双手自然垂落,脚步沉稳缓慢,冷冽的目光逐一扫过车位与监控死角。前几日核对部门巡逻账单时,他便察觉安保部账目存在多处异常流水,金额隐晦、去向不明,且所有异常单据的经手人,全部标注为啸哥。同为安保人员,秦星语心知啸哥地位特殊,常年依附追随司曼茹,行事霸道蛮横,向来轻视普通安保员工。他没有贸然声张,暗自留有心眼,打算借着巡逻之机暗中观察,查清账目异常的根源。
片刻后,电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魁梧高大的啸哥缓步走出。他并未身着安保制服,一身黑色休闲便服衬得身形愈发阴鸷蛮横,与平日执勤的规整模样截然不同。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快速扫视空旷的停车场,确认无巡逻人员后,快步走向角落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弯腰迅速钻入车内。
秦星语下意识驻足,顺势隐匿在水泥立柱的阴影之中。同为安保,他清楚今日并非啸哥执勤日,对方无故出现在偏僻的地下停车场,本就疑点重重。他放轻脚步,借着车身遮挡悄然靠近,半降的车窗缝隙中,清晰传出车内压低的交谈声。
“司副总交代的那笔空头合同,我已经处理妥当。账目做了模糊化处理,短期内绝不会被财务部核查发现。”啸哥嗓音低沉粗哑,语气阴翳圆滑,全无安保人员该有的严谨正直,满是灰色交易的世故。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模糊的成熟女声,无需分辨便知是司曼茹。啸哥垂着眼眸,态度恭敬谄媚,低声附和:“您放心,资金分流操作极为隐蔽,全程绕过公司正规财务通道,不会留下直白痕迹。只是近期司总严查账目,我这边会收敛行事,避免被人抓住把柄。”
短短几句对话,彻底撕开了暗处掩藏的龌龊猫腻。秦星语狭长的眼眸微微收缩,心底瞬间了然通透。
啸哥身为安保部高层,本职工作本是维护园区安防,却私自插手公司账务,暗中操作空头合同、隐秘分流公款。他借着自身职务便利,私下为司曼茹打理灰色账务、偷偷转移公司资产,二人隐秘勾结,利用安保部门的监管盲区,规避所有人的视线,进行违规交易。
冷白灯光落在秦星语清冽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冷硬的下颌线条。他在安保部始终保持中立,不掺和派系争斗,不刻意依附权贵,只求安分守己做好本职工作。但这笔暗账手段卑劣,一旦持续发酵,不仅会不断掏空公司资产,后续所有罪责还有可能被强行推卸到底层安保身上。
片刻后,啸哥挂断通话,启动车辆引擎。黑色商务车平稳驶出车位,悄无声息地驶离停车场,消失在出口拐角处。
停车场再度陷入死寂,冰冷的空气缓缓流转。秦星语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清晰拍下车辆牌照,精准记录下啸哥的行踪、通话内容以及交易时间,将所有证据加密存档,妥善保存。
司曼茹胆大妄为,利用亲信啸哥暗中挪用公款,藏匿在安保盲区进行违规交易。如今财务部风波四起,文嘉宁的空降触动了旧派系利益,司家内部权力争斗愈演愈烈。而这场掩藏在黑暗中的资本博弈,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
秦星语锁闭手机屏幕,抬眸望向昏暗暗沉的停车场天花板,神色淡漠沉静。他深知啸哥背靠司曼茹,权势傍身,眼下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他选择隐忍蛰伏,默默留存所有证据,静待最合适的出手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