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栖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也带着几分深入骨髓的自卑:“我不是不能把你当朋友,是我觉得,我不配。”
“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司御集团总裁,家世显赫,才华横溢,手握万贯权势,而我,只是一个从小县城出身的普通女孩,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出众的能力,甚至连一份体面的背景都没有,我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我不敢高攀,也不能高攀。”她的声音里,满是不自信,那份深入骨髓的自卑,让她不敢轻易接受这份跨越身份的善意与友谊。
司寂珩皱了皱眉,语气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像是在反驳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更像是在给她底气:“交朋友,从来都不该计较身份地位,不该在乎差距高低,关键在于我们是否契合,在于我们是否真心相待,在于我想不想和你做朋友。”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孤独与落寞,声音也柔和了几分:“你知道的,自从我被送到瑟兰市,身边围着的都是些趋炎附势、假心假意的人,没有一个人真心待我,也没有一个人能让我卸下所有防备。我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交一个朋友,一个可以让我安心倾诉、不用伪装的朋友,那个人,就是你。”
听着他真诚而孤独的话语,侯栖影的心彻底软了下来,所有的犹豫、自卑与顾虑,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她轻轻吸了吸鼻子,压下心底的酸涩,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坚定:“好,以后,你有什么不开心的,有什么想倾诉的,不管是深夜还是清晨,都可以和我说,我一直都在,不会缺席。”
听到她的回应,司寂珩紧绷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那笑意真切而温暖,驱散了周身的孤冷,语气也变得愈发柔和,带着几分暖意:“那你也是,不管遇到什么事,不管受了什么委屈,都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着,我会帮你,拼尽全力护着你。”
“嗯。”侯栖影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浅浅的笑意,那一刻,两人之间的疏离与隔阂,仿佛都被这深夜的温柔与真诚融化,只剩下一份淡淡的默契与暖意,在电话两端悄然流淌。
司寂珩沉默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语气稍稍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沉稳,却依旧带着温柔的暖意:“对了,明天可能要麻烦你一件事,帮我带个新人。”
侯栖影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疑惑,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我没有收到通知,说有新人要进财务部啊。我在财务部任职,若是有新人入职,按流程我应该会提前收到消息才对。”
“对不起,这是我临时做的决定,还没来得及让行政部发通知,”司寂珩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随即缓缓说道,“新人是我的表妹,文嘉宁。”
“文嘉宁?”侯栖影恍然大悟,语气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惊讶,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那天我在商场里救下的那个女孩?就是被人刁难、看起来怯生生的那个?”
“是她,”司寂珩的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眼底藏着几分心疼,也带着几分期待,“你不要看她患有自闭症,平日里不爱说话、怯生生的,其实她很聪明,在管理方面很有天赋,只是一直被压抑着,缺少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也缺少一个耐心引导她的人。”
侯栖影连忙说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因为她的病而嫌弃她,我会好好带她,耐心教她,慢慢引导她适应职场。只是,你让她加入公司,不怕司副总有意见吗?”
提到司曼茹,司寂珩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暖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强势:“公司是我司家的产业,我想让谁来,就谁来,她还没那个资格说三道四。更何况,嘉宁有这个能力,她配得上在司御集团立足,也配得上拥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就好。”侯栖影松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她也很心疼那个安静怯懦、眼里藏着不安的女孩,也愿意尽自己所能,帮她一把,给她一个走出阴霾的机会。
司寂珩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月光温柔地洒在阳台上,晚风微凉,语气里带着几分温柔的叮嘱:“时候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照顾好自己,明天公司见。”
“明天公司见。”侯栖影轻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语气里的疏离早已消散,只剩下淡淡的暖意与期待。
司寂珩没有立刻挂断电话,而是静静地听着电话那头她轻柔的呼吸声,心底一片安稳,连日来的疲惫与孤冷,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抚平。过了几秒,他才缓缓按下挂断键,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处的霓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真切的笑意——那是连日来,他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如此放松、温暖的笑容。
而另一边,侯栖影握着手机,愣了许久,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心底暖暖的,像是被一股温柔的力量包裹着。她清楚,从这一刻起,她和司寂珩之间,不再只是冰冷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他们之间,多了一份真挚的羁绊,多了一份彼此的信任,也多了一份未知的期待。夜色渐深,晚风渐柔,两人各自带着这份温柔与暖意,缓缓陷入了沉睡,满心期待着明天的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