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哈齐姆身后的阿里夫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哈齐姆,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要不要直接解决他,永绝后患?”
哈齐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语气里满是厌恶与不耐烦:“不行,不能让他死,不然我们就拿不到司曼茹给的钱了。打,给我往狠里打,但别弄死他!反正我也厌倦了和他演戏,既然他不识好歹,就让他好好尝尝在瑟兰市不听话的下场。”
几个壮汉立刻上前,举起拳头,朝着司寂珩狠狠砸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清脆而有力的呵斥声突然传来:“住手!”
哈齐姆转头看去,只见韩天泯带着几个手下快步走来,神色冰冷,周身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他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韩天泯,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
“你打人,这件事,我就管定了。”韩天泯快步走到司寂珩身边,稳稳挡在他身前,语气坚定,周身的气场冷得让人不敢靠近,“在我面前,还没人能这么肆无忌惮地动手伤人。”
哈齐姆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一顾:“在瑟兰市,打人又不犯法,你管得着吗?识相的,就赶紧滚开,别耽误我们做事。”
韩天泯眼底闪过一丝刺骨的冷厉,抬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枪,枪口直直指向哈齐姆,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打人不犯法,那我杀人,也不犯法吧?你要不要试试?”
阿里夫脸色瞬间一变,连忙拉了拉哈齐姆的衣袖,压低声音急切劝道:“哈齐姆,算了,韩天泯的背景不简单,我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司寂珩,赔上自己的性命,不值得。”
哈齐姆盯着韩天泯手中的枪,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忌惮,随即恶狠狠地看向司寂珩,撂下一句狠话:“司寂珩,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说完,便带着阿里夫和手下,悻悻地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司寂珩一眼。
韩天泯收起枪,转身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司寂珩,弯腰想要扶起他,却被司寂珩猛地甩开了手,力道之大,连他都愣了一下。韩天泯无奈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不是吧?你就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我刚救了你一命,你就这么报答我?”
司寂珩缓缓撑起身体,一瘸一拐地想要站起来,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可他的眼神里,却满是戒备与冰冷,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是司曼茹派来监视我的,对不对?告诉你,同样的把戏,我不会再上当了,你也别白费力气。”
韩天泯一脸茫然,随即又露出几分哭笑不得的神色:“司曼茹?监视你?你哪位啊?我韩天泯是什么人,用得着去监视你?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站在韩天泯身后的手下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提醒:“韩少,他是司御集团前总裁的儿子,司寂珩,就是那个被司曼茹扔在瑟兰市,自生自灭的孩子。”
韩天泯恍然大悟,上下打量了司寂珩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诧异,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哦?原来你就是司寂珩——那个被自己亲姑姑抛弃,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可怜人?”
司寂珩脸色瞬间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屈辱与愤怒,踉跄着转身就要走,每走一步,腿上的伤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只能一瘸一拐地艰难前行。韩天泯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扶住他:“喂!你等等,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帮你!”
“不要过来!”司寂珩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神里满是抗拒与戒备,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嘶吼:“我说了,同样的把戏,我不会再上当,你别跟着我!”
韩天泯停下脚步,看着他狼狈又倔强的模样,语气变得认真而坦诚,没有半分玩笑:“我叫韩天泯,是韩氏集团总裁的私生子。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上网查,我的身份,随时可以验明,我没有必要骗你。”
司寂珩看着他,眼神里的戒备没有丝毫减少,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与警惕:“你……你究竟想干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没有什么值得你图谋的,你没必要费尽心机骗我。”
韩天泯笑了笑,语气直白坚定,没有半分绕弯:“我帮你回沧城,帮你夺回属于你的一切,扳倒司曼茹、报仇雪恨;而你,帮我拿到韩氏集团的继承权,摆脱私生子的身份。我们互利共赢,怎么样?”
司寂珩愣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绝望与自嘲,语气悲凉:“呵呵,我还有回去的机会吗?我现在就是一个被家族抛弃的弃子,连活下去都难,何谈夺回一切,何谈报仇雪恨?”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帮你。”韩天泯看着他,语气坚定,眼底没有丝毫戏谑,满是认真,“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只要你肯相信我。”
司寂珩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沉默了许久,心底的绝望与不甘交织在一起,最终缓缓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嘴角勾起一抹苍凉的笑:“呵呵,好,我答应你。”
【回到现实】
回忆散去,司寂珩端起茶盏,将杯中剩余的热茶一饮而尽。茶水的温热,终究暖不了他心底的寒凉,他语气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聊完了,我也该回去了,公司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不能耽搁。”
韩天泯看着他,突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的试探,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重:“对了,差点忘了问你,你找到你心心念念的女神了吗?”
听到“女神”二字,司寂珩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侯栖影的身影——她安静工作时的专注,和高安蕙她们说笑时的明媚,还有眼底偶尔闪过的落寞与脆弱,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的眼神不自觉柔和下来,语气低沉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心疼:“找到了,但她似乎和我一样。”
“一样?”韩天泯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追问道:“一样什么?一样被家族抛弃?还是一样落魄?”
司寂珩缓缓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心疼与怅然,语气低沉:“我们都被困在一段悲伤里,走不出来,也无法释怀,都带着一身伤痕,不敢轻易前行。”他想起安书瑶提起侯栖影那段不愉快的婚姻,心底就泛起一阵酸涩。
韩天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你们还真的是天作之合,都有着相似的过往,都懂彼此的伤痛,正好可以相互慰藉,凑成一对,彼此温暖。”
“我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司寂珩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清晰而决绝。
韩天泯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语气里满是不解,追问不停:“为什么?既然都有相似的经历,在一起不是更好吗?相互陪伴,相互治愈,况且,我看你提起她的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了,明明就是动了心。”
“她是个普通人。”司寂珩的语气低沉,眼底满是温柔的顾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司家的水太深,内斗不断,处处都是算计与阴谋,我不想让她卷进来,被这些污秽沾染。她已经够痛苦了,我不想让她陪着我,一起堕入这痛苦的深渊,再受更多伤。”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侯栖影和高安蕙在茶水间说笑的明媚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温柔笑意,语气里满是期许:“我希望她,能一直笑着,远离所有的纷争与痛苦,远离所有的算计与伤害,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韩天泯看着他温柔又坚定的模样,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要命,没想到你居然是个高纯爱的主,一心只想护着人家,真是颠覆我对你的认知,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深情。”
司寂珩站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认真:“等你遇到那个让你心甘情愿付出一切,只想让她安好,不愿让她受半分委屈的人,你就会懂我说的话了。”
韩天泯苦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自嘲与落寞,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早已冷却,一如他此刻的心情:“我这样的身份,私生子出身,被韩家嫌弃,被外人议论,抬不起头,你认为,会有哪个女子看得上我?这辈子,估计都遇不到这样的人了。”
司寂珩看着他落寞的模样,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慰藉:“我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说完,他转身走向房门,轻轻带上房门,身影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道清冷孤绝的背影。
韩天泯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渐渐冷却的茶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落寞,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他轻轻叹了口气。茶室里的茶香依旧袅袅,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与沉重,久久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