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溪被迫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汪郑又和雷总监说了两句话之后和他分开，一个人朝田溪走过来。田溪冷漠道：

“汪教授，您没有和卡罗琳副所长一起去参观吗？”

汪郑三七分的油头在阳光下锃亮，他慢悠悠地说：“听卡罗琳说，是周总亲自和她说把你要走的？……你这么有心机，是不是见加百列没有白听晓这个保护伞了，才想赶紧找下一个靠山？”

“田溪，做人可不要太痴心妄想，人家周总可是有情人，你算什么东西？”

田溪目光变得冰凉：“汪郑，以前有老师在，我给你面子。现在……你如果不怕死，就试试。”

汪郑眼神胆怯了一瞬，但不过一秒就重新变得恶心：“白听晓算什么东西，仗着我喜欢就不知好歹。不过以前有白听晓我倒是没仔细看你，现在她死了，我怎么觉得你这么像她呢。”

汪郑边说边靠近田溪，色眯眯地盯着她：“都是一样的漂亮。”

田溪被逼得不得不后退两步，她瞄准位置想要踢汪郑要害，刚巧周烬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汪教授。”

周烬走到田溪身边站定：“汪教授，卡罗琳正在实验室等你。”

汪郑看一眼田溪，不甘心地离开。周烬对田溪道：“以后他再骚扰你，可以找人事的雷总监走法律程序。”

田溪听到周烬提到雷总监眼神变得迟疑，周烬捕捉到她的情绪问她怎么回事。田溪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刚刚看到汪教授和雷总监在角落里聊天，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按理说，他不应该和泓覌人事部门的领导如此熟悉，我有点担心。”

周烬思考道：“谢谢，我会注意的。”

田溪听到这句话明显还想说什么，周烬看出田溪的心思却没有给她机会：“我还要开会，先走一步。”

周烬直接从田溪身边径自走过，没有再顾她。他边走边琢磨田溪的话，又想起之前的事情，索性拿出手机让宗觉通知技术部门加强防控。

周烬一个人回到办公室。第二天清晨，躺在沙发里的周烬猛然惊醒，他抬起手掌，习惯性地覆住沉香手串，眼神空洞地盯着空气。

阳光斜斜地打进来，照亮空气中零星的灰尘，空气里浮着一股干涩的味道。周烬拿起手机，看了看置顶的对话框，确认依旧没有新消息之后，缓了几秒从沙发上起来。

周烬换了身衣服，从休息室出来后听见敲门声，周烬瞄一眼手机，奇怪这么早谁会到办公室。他走过去打开门，见到樊让穿着整齐地站在门口。

“我不是给你放假，让你回去看叔叔吗？”周烬问。

“周总，最近集团忙，我担心宗觉一个人力不从心，所以赶紧回来了。”樊让回答得坦然。

周烬抿了抿唇：“你叔叔怎么样？”

“他还好，身体不错。”

“嗯，进来吧。”周烬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坐回办公椅里，“就算上班，你也不用来这么早。”

周烬一边整理文件一边不经意地问：“是知道我在这儿所以来找我的吗？”

樊让走到惯常站的位置上直面周烬：“我问了宗觉，他说您昨天晚上没回家，所以就过来找您。”

“周总，有件事要向您汇报。”

“说。”

“昨天下午人事部门的雷总监因公出差，不过昨天晚上显示他的权限调取了实验室所有人员的档案。”

周烬动作一顿，严肃地问：“我不是让宗觉告诉技术部门加强防范？”

樊让微微低头：“技术部门只是针对数据库做了防御，其他的……没有动。”

周烬面色阴沉：“没有监控？”

“没有。监控刚好要日常维护，所以没有录下有用的信息。”樊让越说声音越低，说完赶紧补充道：“不过行政楼里残留了泥土，我已经让人去进行化验，大概需要八个小时出结果。”

周烬轻点桌面的指尖停住，望着一直没有抬头的樊让沉声说：

“中午十二点前，报告交不上来，你就带着技术部门，一起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