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周总。”樊让一直不抬头,“叔叔只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如以前,我会照看好他。”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周烬望着樊让,严肃道:“樊让,我之前就说过,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你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们不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我不希望你出问题。”
“我明白,谢谢周总。”
周烬说罢转身回别墅。樊让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周烬身上,一步一步看着他走远,目光也跟着愈发痛苦。他沉默地立在车边,蓦地,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忽地打了一下车灯。樊让的注意力一瞬被吸引,他看清车里的人,目光骤然冷下来。
“你们要干什么?”樊让走到黑色轿车边问道。
黑色轿车的车窗只漏了一个缝,只有周岳助理坐在车里,不屑地对樊让说:“樊助理,周总让我提醒你,别忘了你的任务。”
“我知道,不用他来提醒。”
“那就好。樊助理今天累了,好好休息。”
周岳助理扬起一个假笑,合上车窗坐车离开。樊让盯着那辆远去的车,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一点点漫开。
夜色沉寂。
被浓稠的墨黑浸满的客厅里,一个人影慢慢走进来,停在朦胧的月色下。
“回来了?”
踩着月光的桑野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在辨认出陆承的脸后才松口气。
“陆总,您还没有休息吗?”桑野向陆承问好。
陆承浅浅地弯了下嘴角:“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桑野的头低得更深,还没开口时却瞥见陆承不小心露出来的手腕:“您受伤了?”
陆承整理好袖子,将手藏起来:“没有。”
桑野没有理会,直接拉过陆承的手放在月光下,他看着陆承两条手臂上的伤,不忍道:“刚刚弄的吗?”
“嗯。”陆承轻轻点头。
桑野抓着陆承的力气不停加重,陆承眼里的笑却越深,他抽出手,顺势攀上桑野的肩膀:“你亲我一下,我就不疼了。”
“陆总,您别这样。”桑野下意识往后退,可陆承手上用了力气,桑野无处可躲,只能一直低着眼睛不看人。
陆承痴迷地看着桑野:“你要是不听我的,我就把那个女人关起来,说她就是前段时间让周岑生意没做成的那个叛徒。到时候,你说她还能活着见你吗?”
“陆总,我和她真的没有关系。那场生意周总后来也核实过,只是个意外。”
陆承唇角上扬,双眼里却是让桑野彻骨的寒意:“你要试试吗?”
桑野不再说话,他望着陆承,挣扎许久后紧紧闭上双眼,极快地碰了下陆承的脸颊。
“陆总,可以了吗?”桑野面无表情地问。
陆承眼底浮起笑:“亲得不熟练,没事,以后我们有很多的时间练习。”
桑野深吸一口气,认真道:“陆总,您能放过她,让她回家吗?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
陆承向前走一步,与桑野几乎没有距离,他贴近桑野的耳朵,柔声说:
“能让你这么上心的人……你说,我能让她活下去吗?”
-
咚咚咚。
“进。”周烬坐在办公室里,听见门口的敲门声开口道。
“樊让呢?怎么没在外面,害得我没弄明白只能敲门进来。”戚肆一边吐槽一边走到周烬对面坐下。
“他休假了,去陪陪叔叔。”周烬眼睛没有从文件上移开,“你来干什么?”
“我来当然是有好消息。”戚肆挑眉,趴在办公桌上凑近周烬,“你猜猜?”
“爱说就说,不说就滚。”
“我说!我说!”戚肆将手机摆在周烬眼前,强迫他看手机,“我姐姐在国外,让我陪她参加一个私人庄园里举办的宴会。”
“和我有什么关系?”
戚肆点点手机屏幕,强调道:“你看看,她说参加宴会的人都有谁。”
周烬这才仔细看名单,喃喃道:
“查尔斯·洛克伍德……周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