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盯着脚下的路,紧接着他的余光里出现一块广告牌。周烬停下脚步,思索片刻拐进了咖啡店。
“您的蓝莓拿破仑和美式。”
周烬坐在街边的露天座椅里,看了一眼摆在桌上的蓝莓拿破仑,抬手拿起一旁的美式喝了一口,静静地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
“周、周总?”
周烬正在观察行人,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周烬转眸,看见一个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的女人。
“真的是您?我是卢雅,上次在交流会上我们见过。”卢雅局促地挽起碎发,恭敬地问好。
周烬依稀记起这个女人,略一点头:“你好。”
“您这是在等人?”
周烬目光一暗,瞥一眼拿破仑,淡淡道:“嗯。”
“您别误会,我只是看快要下雨了……我这里有一把伞,您留着吧。”
“不用。”
“没事,我快到家了,用不到。”卢雅将伞不由分说地放到桌子上,“那您慢慢等,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卢雅迈步就要离开,突然一声轰隆隆的雷声在远处闷闷地炸响。卢雅动作顿住,周烬眉头轻动,抿紧嘴角:“伞你拿着吧,我不用。”
“周总,我没事的!”
周烬站起身:“他不会来了。我先走了,伞你留着吧。”
卢雅又叫了两声,周烬没有回头,径自走进已经开始落下雨丝的阴沉里。接下来的两天,周烬白天在加百列找线索,回来之后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走到深夜回去加班。结束参观后,周烬又在E国留了几天,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一个人在街上走。终于在迫不得已必须回国的前一天晚上,发烧晕倒在街头。
“周烬,你心情不好,也不能这样。”周烬慢慢睁开双眼,戚肆站在他的床头,恨铁不成钢地说。
“几点了?”
“早上七点。”
周烬一下子从床上坐起,吓得戚肆抓住差点被碰倒的输液架。周烬说:“我没事,你收拾收拾,九点按时出发。”
“你就一张嘴最硬。”戚肆翻了个白眼,“我明白你在街上走是想放松,但也没有这么走的,你膝盖不要了?”
“出去,我换衣服。”周烬不接话,轰戚肆出去。
“我和你说话呢?你当听不见是吧?!哎!你别动手啊……我走,我走行了吧?”
周烬砰地一下关上房门,房间里顿时变得安静。他落寞地靠着房门,眼神垂下来停在手腕上。
周烬看着腕上的手串,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痛楚,他紧紧闭上双眼,无力地慢慢滑落坐在地上,任由无边的痛苦,一点点将他淹没。
咚咚咚。
“周总,可以出发了。”
不知过去多久,门外传来宗觉的声音。周烬垂落在地上的手轻轻动了动,他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再睁开眼睛时,眼里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走吧。”换好西装的周烬打开门,脊背挺直,步伐沉稳地离开房间。
“戚肆,有事直说。”
坐在车里一直看材料的周烬冷不丁开口。一直暗中观察的戚肆被点名吓了一跳,嘴巴张开准备说话,周烬又说:“和工作没关系的就别说了。”
戚肆被迫闭紧嘴巴,瞪了周烬一眼无奈道:“沈庭哥那边一直联系不上,没事吧?”
“没事,沈放说他任务重的时候就会这样,最长的一次半年都没有音讯。”
“行吧。”戚肆摇摇头,“只是现在只凭我们的力量,再往下查有点没有突破口啊。”
“你说加百列背后的人真的是周岳吗?”
周烬合上资料,边思考边说:“即便不是他,也会是他极其信任的人。”
戚肆赞同地点头:“周岳一开始在澜城郊区的大楼进行实验,只是没想到会出意外导致那里被废弃。重新开始做这些,他只会更加谨慎。所以这个人即使不是他,也一定是一个绝对不会背叛他的人。”
周烬想了一圈,思考这个人还有可能是谁,忽而,他脑海里冒出一个名字,他看向戚肆,戚肆同时也看向他,两个人同时念出一个名字:
“翁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