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应该做的。”田溪微笑道。卡罗琳又叮嘱她几句之后带着汪郑离开。田溪目送他们越走越远，再转身时，田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脸上的笑容尽数消失：

“这是我拿到的安保主管的权限卡。”

“最多一个小时，我必须还回去，否则会被发现。”

周烬接过权限卡：“谢谢。”

田溪紧张的表情并未褪去：“进那栋大楼还需要首席专家的权限卡，我还没拿到，你们先往大楼那边走，等我找到其他专家拿到卡再回来找你们。”

周烬刚要答应，一旁的戚肆拽拽地走上前，说了一句“不用”之后，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喏，我这儿有，汪郑的权限卡。”

田溪不敢相信地盯着戚肆手里的卡，周烬也有点意外：“从哪儿来的？”

“上次来加百列的时候我不是先走了嘛？走之前摔倒的时候刚好碰到汪郑的口袋，我顺手就从他口袋里拿出来去复制了一张，想着以后没准有用。”

周烬了解之后没多说，直接道：“事不宜迟，我们走吧。”

周烬转身就走，戚肆和田溪也快步跟上来。等到他们走到其中一栋废弃大楼跟前时，田溪和戚肆分别拿卡在门口刷了一遍。

“戚总，等我们从里面出来以后，能把这张卡给我用用吗？”

戚肆不解：“你要这个干什么？”

田溪重新绑了下马尾，确认她的袖子没有沾上泥灰后淡淡道：“我也去复制一张，回来告他泄露研究所机密。”

“……”戚肆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这招够狠。”

“保持安静，走了。”

周烬打断两个人闲聊，率先踏进废弃大楼的大门。吱嘎一声，一隙光线从门缝漏进大楼，破开了楼里厚厚的黑暗。不到两秒，大门重新被关上，三个人同时停住脚步，齐齐站在凝滞的空气里。

无边无际的安静，所有声音像是被吞掉一般，落下去便没了踪迹，周烬立在原地，耳边似乎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

啪。

微弱的手电筒光线映亮一小片区域，周烬半蹲下身，缓缓照过一排排破旧设备，仔细观察楼里的一切。

忽地，一丝血腥的味道掠过周烬鼻尖，周烬眉头一皱，下一秒听到戚肆说：

“周烬，我脚下不对劲。”

一直照着远处的手电筒光移到脚下，周烬眸光暗了暗，定定地看着戚肆脚下的一小片血迹。

三个人一起蹲下来观察血迹，周烬刚要说话，忽然，一声极细的动静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周烬按住戚肆和田溪，轻声说：

“别动。”

-

“沈放，管好自己，不要让沈家跟着你一起丢脸。”

“沈放，你最近不对劲，那个叫周烬的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负面影响？”

“沈放，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那个讨债鬼？！你是想气死我！！！”

充斥在视线里的黑暗浑沌一片，搅得大脑一阵又一阵地眩晕，失去知觉的身体一点一点恢复气力，伴随而来的酸胀和疼痛也不断在脑子里放大，从大脑一路蹿到四肢。沈放孤零零地躺着，每一寸似乎都被人碾过一般，沈放想动，但身体的每一根骨头都仿佛被泡软了，泡折了，怎么也动弹不得。

几分钟，亦或是几个小时后，沈放眼球转了转，积攒起全身的力气，缓缓抬起眼皮。

“哈喽？哈喽？醒醒……”

一道不太悦耳的声音溜进沈放耳朵，他终于完全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头顶白得发灰的光。

“嘿？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熟悉的恶心感一波一波翻涌上来，沈放咽了下口水，平静道：

“沈、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