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沛彦有时清醒有时糊涂，所以他也有能力自己弄药。周岳已经排查了周家周边的监控，抓到一个给周沛彦送药的人，那个人吓得不轻，一直强调是周沛彦主动找到他的。”

沈放若有所思，周烬继续道：“霁安已经回周家负责处理后事去了。”

“周岳一家，除了霁安都不太正常，好在没影响到她。”

沈放出神地望着窗外，周烬的声音从耳边溜过去。只是没一会儿他眼睛一动，忽然转回头看周烬。

周烬注意到沈放的动作同时看向他，只是沈放不说话，周烬问他：“怎么了？”

沈放眨眨眼睛，望着橙黄色光晕下周烬锋利的侧脸，他笑了笑：

“没事。”

“我也觉得，他们都是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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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开还不到一天，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

晚上回到家，周烬和沈放洗漱完之后坐在一起，按照约定时间给沈庭拨通了视频电话。对面的沈庭仿佛坐在酒店房间里，只打开手边的一盏台灯映出一小片光亮，窗子外摇摇晃晃的树影将夜空搅成破碎的一片一片。

“我在出任务。”沈庭只说了这一句，直接问道：“最近情况如何？昨天晚上人太多，不好问你们。”

沈放坐在周烬身旁，静静看着沈庭，听周烬将最近的发现告诉他。不想沈庭脸色越听越黑，在周烬说完之后反问一句：“你是说这段时间里，沈放自己一个人闯进你们家，而你和戚肆，擅自跑到加百列找线索？”

“我说了这么多，你只在意这两个点？”周烬反问，没太在意地向后一靠，将沈放揽在怀里接着说，“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有了新的发现，下一步我的建议是顺着加百列查下去，我这边也会再找找关于照片的线索。”

“而且周岳这次应该会被我挤出泓覌，现在还没看出他接下来要做什么，不过他时间多了，想做的更多，没准儿会露出马脚。”

沈庭迟迟没有出声，少顷，他重新抬眸看周烬：“以后你和沈放照看好你们自己，有空的时候回去多陪陪叔公和叔婆。”

“沈庭哥，你什么意思？”周烬语调降下几分。

沈庭平静道：“之前你们已经在呼荣闯过一次祸，现在又独自做这种危险的事情，我很难相信你们能保证自己和其他人的安全。”

“如果他们来招惹你们，你们可以反击，但你们主动让自己身处险境，我不能支持。”

周烬皱眉：“沈庭哥，我和沈放都接受过专业训练，不会……”

“如果你们现在是部里正式的一员，不用你们说，我也会安排你们做任务。”沈庭后背挺直，眼神一如往常带着疏离和冷静，“可你们现在什么也不是，于公于私，你们都不该再这么做了。”

周烬指尖在沙发上轻点，沉沉注视着沈庭。沈放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道：“好，以后按照你说的，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庭轻轻点头，转而看向周烬等他回复。周烬依旧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才低下目光，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沈庭安心地挪开目光：“照片的事情，你们能找就找，找不到不要勉强，不要惊动周岳。关于加百列，我执行完任务之后会着手调查的。”

“加百列的所长查出是谁了吗？”周烬似是不情不愿地问。

“没有，只知道每年有一家基金会会给一笔固定的资金，不过这笔钱来自国外，权力有限，我们难以追踪。”

周烬不作声，沈放主动和沈庭道别，挂断视频后沈放转头看一声不吭的周烬：“在想怎么调查？”

周烬轻弯唇角：“当然，在想加百列的问题到底在哪里。”

“沈庭哥不是不让你轻易到国外，让自己身处险境吗？”沈放半开玩笑地说。

周烬轻啄了下沈放的手背：“他应该知道，我是最不听话的那个。”

“何况他自己应该也猜得到，就这么语言威胁，有什么用？”

“不过还是得注意，要是影响到沈庭哥的什么计划就不好了。”沈放叮嘱。

周烬点头：“你也要小心，尤其最近一定要注意身边有没有异常。”

“我记得。”

沈放喃喃道，他和周烬对视，一点点看着一簇火苗从周烬眼底燃烧起来。下一秒，周烬倾身过来想要吻上沈放的唇，沈放微微偏头，那枚吻堪堪落在他的嘴角。

“今天有些累了，去洗漱吧。”沈放眼神低垂。

周烬看看沈放，没有说什么，他压下越烧越旺的火苗，只道：“好，我们早点休息。”

“我给你放洗澡水，你待会儿过来。”

周烬说完起身去洗手间，沈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脸上的笑也渐渐凝固。

沈放缓缓抬起手臂，先是看一眼那两条旧伤疤，而后解开袖扣，无言看着被衣服遮住的，新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