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烬瞟一眼台阶上掉的一根笔，语气揶揄，戚肆扭脖子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扶我起来！”

周烬弯腰把地上的戚肆拽起来，一旁的汪郑殷勤地问：“戚总，没摔着吧？”

戚肆尝试着动了一下，立刻倒吸一口凉气不敢再动弹，吓得汪郑也过来扶他。周烬挑眉：“真摔到了？”

戚肆借着汪郑的力将大半个身子靠在他身上，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周烬立刻对后面跟着的助理乔蔚道：“我让司机来接你们，你带他去医院看看。”

“周总放心。”乔蔚答应道，准备扶戚肆。戚肆一手撑着汪郑勉强转身，一个没站稳连带着汪郑都差点倒在地上，周烬一手抓稳戚肆一边担心一边嫌弃：“我看，你回去以后应该去眼镜店配副眼镜。”

“我不近视！”

“我说老花镜。”

“你！！！”戚肆动不了，只能瞪着周烬。周烬嘴角一压，看向走过来的司机：“快点去医院吧。”

司机过来扶戚肆，乔蔚跟在一边陪戚肆一点一点挪着离开。周烬收回目光，跟着汪郑在加百列转了几个小时，在走到数据区时周烬看看四处的监控，随口道：“贵研究所做的安防系统应该很严密。”

汪郑乐呵呵道：“当然，数据是我们的核心资产之一啊。”

“不知道研究所是和哪家公司合作，前段时间泓覌安防系统差点被攻破，我正打算升级系统。”

汪郑怔了一下，旋即道：“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等我问问我们数据库的人再和您说。”

“有劳汪教授。”周烬道谢。

汪郑嘴角咧得更高：“您真是客气了，我们继续往前参观。”

周烬又转过一栋楼，最后研究所的人提醒汪郑还约了人才结束参观。汪郑一直把周烬送到园区外，又和周烬聊了一会儿才让周烬上车。周烬离开加百列回酒店，他一路往房间走，跟在他身后的樊让一直小声汇报工作。走到房间门口后周烬打开房门，一股烤土豆的香味瞬间飘出来，周烬往里走，看见坐在餐桌边吃得津津有味的戚肆。

“怎么不回你自己房间吃东西？”周烬扫去一记眼风。

戚肆吃得心安理得：“我受伤了走路不方便，还想着等你回来和你讨论讨论你的收获，我这是体谅你，不然我走到你的房间，怕是等到你胡子都得长出来！”

“你不方便来，我难道不能去吗？”

“……”戚肆噎了一下，“我忘了。”

周烬看戚肆一眼，戚肆语气放下来，两眼放光一边扇风散味道一边讨好地说：“快说说，你在加百列有什么收获？”

“没发现什么，核心科研区只进了三栋大楼，还转了转行政区和员工楼，数据区没有进，那里需要首席专家和安保主管的双重权限。”

“园区角落里有两栋废弃大楼，也没能过去。”

“那你参观的部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戚肆问。

“没什么东西。”周烬缓缓摇头，“不过园区里的监控并非全覆盖，有死角。实验室那边比较多，但员工大楼那边监控比较少。”

戚肆边吃边琢磨：“没事，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去，就当探路，改天找机会再去。”

“白教授在加百列工作那么久也只找到那么一点线索，我们还得下功夫呢。”

“嗯。”周烬答应，转而看向樊让：“自从上次我们数据库遭入侵之后，还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吗？”

樊让否认：“目前没有发现。”

周烬指尖在桌上轻点：“汪郑……在那天去过吗？”

樊让回想一番，恍然道：“那天几乎所有加百列的人都进去过，汪郑也不例外，而且……他好像是白教授进去之前最后一个进去的。我回去再确认一下。”

戚肆听周烬这么问抬头：“你怎么突然问起汪郑？”

周烬露出拿在手里的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上面工工整整写着汪郑的名字和私人电话。戚肆瞄了一眼，疑惑地看向周烬，周烬沉思道：“他刚刚私下和我聊天，说想加入泓覌。”

戚肆惊讶：“为什么？他在加百列坐到这个位置可不容易吧。”

“他说自己年纪大了，想回国发展。而且他知道，以自己的地位到了泓覌，肯定要比待在加百列得到的更多。”周烬盯着汪郑的电话缓缓道，“不过，他刚刚暴露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