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经停了。廊下的灯笼还亮着,照在青石板上的水洼里,明晃晃的一小片。
谢云笺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沈知予睡得很沉,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湿痕,呼吸均匀地扑在她颈窝里,暖的,痒的。
她没忍心叫她,只将搭在她后腰的手慢慢往上移,指腹沿着她的脊骨一节一节地揉过去。
沈知予在睡梦里无意识地往她怀里贴了贴,唇瓣擦过她的颈侧,停在那里,呼吸又轻又软。
谢云笺的喉间轻轻动了动,指尖停在她后颈,慢慢收拢,把人往自己怀里按了按。她低眼看了她许久,才哑声开口:“知予,醒一醒。”
沈知予唔了一声,眉头皱了皱,把脸往她颈窝里埋得更深,含含糊糊地说:“……不要了。”
“不做了。”谢云笺失笑,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尖,“起来吃点东西。你晚膳还没用。”
沈知予又赖了一会儿,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对焦到谢云笺脸上的瞬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脸。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来:“……你转过去。”
谢云笺没动,只伸出手,不紧不慢地去拉那截被角。“你现在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她的声音轻而稳,尾音里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沈知予不肯松手,两个人在被子里僵持了片刻。谢云笺也不用力,只低头看着她,眼神从她被角边缘露出的那截通红耳垂上缓缓滑下去,像是隔着被子也能把她看穿似的。
最后沈知予自己先受不了了,从被子里钻出来,脸还红着,耳朵红得更厉害。谢云笺伸手替她拨开黏在颈侧的一缕湿发,指腹擦过她耳后的皮肤,说:“起来。水还温着。”
小间里雾气未散。浴桶里的水是谢云笺提前备好的,兑得正好,沈知予坐进去时舒服得叹了口气,整个人往下滑了滑,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水汽氤氲,她靠在桶壁上,眼睫半阖。
谢云笺挽了袖,坐在桶沿边,拿起帕子替她擦背。她的动作很轻,从后颈到肩胛,从肩胛到脊窝,再沿着腰线慢慢往下。沈知予闭着眼,一副由她摆弄的样子,连呼吸都放慢了。
只是她偶尔会轻轻颤一下,不自觉地。谢云笺看在眼里,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
她的指腹在沈知予腰侧停了一下。只是停了一下。沈知予的身子立刻绷了绷,又慢慢软回去。
谢云笺收回手,重新把帕子浸了热水,拧干,覆在她肩上。热气渗进皮肤,沈知予舒服得整个人都松下来,像一摊被热水泡开的花瓣。
可也没一直由着她。在谢云笺的手第三次擦过她腰侧时,沈知予忽然睁开了眼,转过身来,湿漉漉的手从水里伸出,扣住了谢云笺的手腕。
“你不是也淋湿了。”沈知予看着她,声音还带着困意,眼神却是清醒的,水光在眼底流转,像浸了酒的星子,“不洗么?”
谢云笺微微一顿。沈知予没等她答话,只握着她的手腕往前带了带,另一只手从水里抬起来,指尖勾住谢云笺的衣带,慢条斯理地一抽。衣带松了,外衫滑落,露出里面半湿的中衣,贴着身子的弧度,勾出若隐若现的线条。
“你不是说,我身上哪一处你都见过?”沈知予仰着脸看她,湿发贴在颊侧,水珠顺着下巴滑下去,落进水面,漾开一圈浅浅的波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使坏的、慵懒的笑意,“那我也要看你。”
谢云笺没有躲。她站在原地,任由沈知予的指尖从她的锁骨慢慢划到前襟,指尖勾开中衣的系带,一层一层地剥。中衣松开,水汽扑上来,谢云笺的肩颈线条在烛火里显得格外清瘦,锁骨下有一片暗影。
沈知予的目光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湿漉漉地舔,指尖停在她腰侧,轻轻一掐。谢云笺的呼吸终于乱了一拍。沈知予仰头看她,眼里笑更深了些。
谢云笺低下头看着她,眼神沉沉,像一汪被风吹得暗涌的水。两息后,她忽然跨进了浴桶。水哗地一下溢出来,泼了一地。
她双膝分开,跪坐在沈知予身前,中衣已经褪到臂弯,湿透的薄料挂在身上,遮不住什么,反而全贴在了该贴的地方。
沈知予没给她反应的时间,手已经滑到了她的腰侧,沿着那道弧线往下,掌心贴着她的大腿,指腹停在腿根附近,隔着那一层湿透的薄料,不轻不重地画了一道。
谢云笺的腿在水里轻轻颤了颤。她没说话,只微微扬起了下巴,喉头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沈知予逼近了些,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手指贴着她腿根内侧,慢慢往上碾。
“怎么不说话了?”沈知予的声音轻得像呵气,嘴唇有意无意擦过谢云笺的唇,又不真正贴上去。
谢云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像是沉着什么。她忽然抬了抬腰,把自己往沈知予手心里送了送,同时伸手扣住沈知予的后颈,把人往自己这边一按。
沈知予的耳朵瞬间烧起来。她想躲开,可谢云笺没给她机会,偏过头,嘴唇先她一步落在她的颈侧,牙齿不轻不重地蹭了一下。
沈知予的手一抖,忘了自己本来要做什么。等她回过神来时,谢云笺已经主动分开了膝,一只手覆上她那只浸在水下的手,带着她往里探。
“不是要我陪着洗么。”谢云笺的声音低下去,像一片湿漉漉的羽毛扫过她的耳膜,“那就帮我洗得干净些。”
水声黏稠。两个人贴得太近,分不清是谁的呼吸先乱。
沈知予不甘示弱,指尖勾住那层薄料,往旁边拨了拨,指腹刚触到那一片柔软湿热,谢云笺就轻轻吸了一口气。
谢云笺小幅度地往水里沉了沉,又不准她太得意似的,自己反手扣住了桶沿,咬着下唇,却又眼尾泛红,似痛非痛地望着沈知予。
“谢云笺,你这个样子……”沈知予的嗓子里像含了炭,哑得厉害,“你故意让我 ,自己又绷着不吭声。想憋死谁。”
谢云笺闻言,居然笑了一下。那笑又轻又媚,眼波一荡,哪里还有半点平日清冷。她仰起下巴,把那截细白的颈子都露出来,往沈知予的方向靠了靠,说:“那是你碰得还不够。”
沈知予脑子里嗡了一声。等她再动作时,手上已经重了些,带着点报复性,又不舍得真弄疼她。
谢云笺弓起背,额头抵在沈知予肩上……水波一圈一圈荡开。
沈知予本来就被折腾坏了,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还勉强着自己去报复谢云笺,还不忘哑声挑衅:“……方才在帐子里,你可不是这样的。”
谢云笺侧过头,一口咬在她耳骨上,不重,刚好让人一激灵。她没答话,只把人往桶壁上一抵,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个吻像要把两个人都拖进水里。沈知予被她亲得后脑发麻。
最后两个人是半搂半抱地从水里出来的。地上全是水,衣裳湿淋淋地搭在桶沿。(这里是洗完澡出浴)
谢云笺先跨出去,拿了自己的中衣给沈知予披上,又用干布裹住她的头发,动作一下一下,慢而细致。
沈知予累得眼皮打架,站都站不太稳,偏还嘴硬:“你还没 呢,为什么喊停。”
谢云笺没理她,把她的湿发从干布里放下来,指尖绕着发尾拨了拨,低声说:“你刚刚都累晕了,现在就别逞强了……下次吧。”
沈知予哼了一声,把头抵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那是因为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