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还能救吗?
正打算将他扛起来找个大夫看看,我发现这人的脸皮有些不对劲,于是伸手抠了抠,然后揭掉了他的假面。
我震惊地看向宁悠,不得了啊!
毕竟现在会易容术的人可少之又少。
高人啊!
高人别死,我来救你了!
于是我与宁悠忙不迭将他送去了医馆。
就算不是高人,那他有这面皮这脸上,肯定也是有人给他,他肯定认识那位高人。
再不济,那榜上有名的大盗就会易容,将假脸给他的手下以此金蝉脱壳已是他贯用的手段,所以这人也可能知道那大盗的下落,反正怎么着都有用,所以这人还不能死。
除非他闲着没事干要把路上捡的脸皮糊脸上还要惹一身伤。
大夫救人救了半天,我和宁悠在旁边看着都要幻痛了,这人却都没被疼醒。
最后,我与宁悠一起感谢大夫妙手回春。
于是我决定在这儿看守,让宁悠回客栈睡觉。但宁悠没同意,要与我一同留下。
那好吧,不过我根本不需要他这么担心。
只不过大夫这里连个小榻都没有,我与宁悠只得打地铺。
但地上寒气重,宁悠便从背后抱着我。
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在山上的时候。
虽然也许久没有与宁悠这样亲近过了,但我也并不排斥,或许宁悠还把我当小孩?于是打趣了他几句,不过他没怎么应我。
“不要乱动。”
“啊?我正常翻身而已,嫌我你还搂着我?”
宁悠不置可否,只是我再动弹的时候他会在我胯骨上拍一下。
嘶,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说不上来,但没再动了。
因为大夫说了那人没个两三日不会醒,不然我们就坐地上靠着墙睡了。
可还不等后半夜,我就醒了,因为窗外有动静。
我就知道,那人伤成那样,却又让自己留着一口气,肯定是去做了什么大事,被我们救下以后多半会有人要来杀人灭口。
来人掀窗时动作顿了一下,我隐约听见了吸气声,不知是被我俩这样的睡姿吓到了还是单纯惊讶我与宁悠会在这儿守夜。
但无论如何,我也不能再装睡了。
而宁悠也已经醒了,我让他留下来,去追那歹人。
歹人武功一般,但逃跑的身手实在一流,并且他一点也不想与我打架,一心为着逃跑。
可他对此地比我熟悉,走街串巷我不如他,无奈之下只得飞身檐上,但没想到他的同伙在这儿等着我呢。
房顶上蹲着好些人,见势不妙不可逞能,留得高人在不怕歹人跑,我还是先撤吧。
可英雄也有失足的时候,更何况我现在还算不上英雄。
救命啊,哥快来救我!!
“死断袖!呸!”
“什么断袖?你才死断袖!”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断袖,但前面加了个“死”字,总归不是好话。
“你不是断袖,怎么和那个男人搂搂抱抱?呸呸呸!晦气!”
“滚犊子!你们几个老东西夜半三更潜入医馆是想做什么?也不怕日后遭报应!”
“我老东西?你眼瞎啊?你是还不清楚自己此时的处境是不是?大言不惭,我让你死无全尸信不信?”
我的处境?我当然清楚,但我怎么说也在武林盟有过一个“除了贪玩,其他的也看的过去”的评价,可不能轻而易举地败在这些歹人手里。
我只是假装被抓,等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再发力挣脱,然后趁他们愣神将他们全都揍趴下!
结果还没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他们就要来绑我,那老东西还说要毒哑我的嗓子,然后就真的让人喂了我不少毒药。
不行了,这回不是时机的也要变成时机了。
“等等,我好像拿错瓶子了。”
“……”
所以拿的不是毒药?我说怎么没味道呢。
然后我一脑袋撞向那个老东西,又踹了他一脚,并趁机挣开束缚,拿上我的剑后就丝毫不留情面了。
吃进去的毒药一时半会儿是吐不出来了,还是先解决这些人再说。
我听到脚步声了,接着便是宁悠的声音,他来找我了。
我就知道宁悠最靠谱了。
他们见我有了帮手,就都要撤了。
我揪住一个人,想要解药来着,但那人说他不是给我喂药的,并且他也不知道我被喂了什么,而且他也根本没有解药。
我烦躁地一掌劈晕他。
什么都不知道还罗里吧嗦地说半天?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真实情况,我感觉身体有些不适,便去一边先催吐了。
有点难受,还有些头晕,我想漱口,但暂时不行。
宁悠说他已经将被我劈晕的那人绑了起来,把他的嘴也绑上,打算让他在这儿冻着,明日再来审问。
毕竟现在就算带回去也没地方。
他比我慌张得多,见我脑袋昏沉,更是背起了我,要带我去医馆。
“别睡,小远,听到了吗?别睡!”
其实我不困。
“……哥,我好热。”
宁悠的脚步猛然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