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被大师兄发现了怎么办?”
其实我也有点怕大师兄,因为之前我不老实的时候他总打我,由此我深知人不可貌相与知人知面不知心。
但这次,我笑着耸了耸肩,坦然道:“挨打呗,不然也没别的办法了。”
宁悠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我,“那不然我们去请罚吧?”
我赶紧摇头,“不去!哪有出来了再回去请罚的?那我偷偷出来干什么?你怎么那么老实?”
“你还敢不老实?”
一不小心暴露了,我就笑了笑,一副死性不改的欠揍模样。
宁悠见我这样也有些生气了,软的不行,他便来了硬的。
“所以你以后还敢是不是?你要是还敢,我就告诉大师兄,让他罚你。”
他故意将神情变得严肃,可我却远没有之前那么怕他,也不太想听他的话,于是我看着他这个神情就有些想笑。
“哎呦此乃人之常情,你就通融通融嘛,不然你说我在剑庄还能有什么乐子?师傅这几年一次也没回来过,没有师傅的命令我们也不能随便出来,我都要憋死了。”
宁悠不说话了,因为我说的确实是事实。
“那你觉得是打死好还是憋死好?”
宁悠故意这样说的,我当然能听出来,而且他也肯定不希望我挨罚,我就故意说:“打死好。”
宁悠不悦地推开我,我朝一边踉跄了两步,同时哈哈大笑着。
“好了好了,走吧!莫辜负好时光,我们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
于是我脱掉外袍,也让宁悠脱了,我不客气地将衣裳甩给宁悠,让他帮我一并拿着,他没好眼色又有些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将衣服理好垮在臂弯。
我假装乖巧地笑了笑。
到了集市,感觉哪里都很稀奇,反正哪里都比剑庄有意思。
我喜欢听说书人说书,于是下午就在茶楼与宁悠一起听。
西瞅瞅东逛逛,吃个饭听个书,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哦,我还吓了一下路上遇到的师兄;逗了一下路边的小乞丐;弹掉了人家檐下的燕子窝;偷了卖花人的一枝花。
宁悠则在后面替我给师兄道歉;拿出要带给宁曜的吃食哄那小孩;收拾没被别人看见的燕子窝。
他气势汹汹地向我走来,我将花往他面前一递,他的怒气一下子就消了一半。
“送给你,我的好哥哥。”
宁悠恍惚了一下,接过了花,但也没放过我。
“你看看你一路上干的事!跟谁学的?跟个贼似的!有你这样的吗?以后你要是再出来,我一定跟大师兄说!”
我立马低头装乖,说:“对不起哥,我知道错了。”
“你知道你知道,你当然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把花送回去!”
“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至于花,我看他也不缺这一枝。”
“还回去!”
“好好好我还!我现在就去还!”
于是我拿着花走到那人背后,说这是我捡到的,可能是他不慎掉下的。
然后他对我道谢,我心虚地“嗯”了一声,很快离开了。
真是,宁悠真死板。
回去的路上,宁悠好像依旧在生气,难不成,他是对我失望了?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哥,你觉得我很差劲吗?”
我不希望他觉得我差劲,我其实不想他对我失望的,毕竟他是与我最亲近的人,亦是我最在意的人。
宁悠被我失落的模样惹得有些心疼,“……我,我没有。”
“真的吗?”
我变成这样,或许是与那些年纪大的人待久了,近墨者黑,我定力一般,自然就会受影响。
“真的。”
可我总感觉他的这句“真的”有些勉强,于是我开始反思自己了,然后我主动承诺,说我以后不再私自跑出来了。
嗯……或许我能做到信守承诺?
但宁悠是信任我了,还很感动。
我有点饿了,于是吃了本该带给宁曜的吃食。
算了,以后再说吧。
老三应该不会怪我们。
与那几位师兄会和后,我们又溜了回去。
我有些忐忑,但今天彻底过去了,我们还是没被大师兄发现。
回去的时候,宁曜见我与宁悠一起回去,竟然没问我们去哪了。
或许,他觉得大哥是个好孩子,所以不会乱跑,而我又与大哥同行,可能是去别的地方练功了。
毕竟现在不同水平的弟子练功的地方确实不太相同。
宁曜没问我们,我也不打算主动和他说,这样就不用解释为何没有给他带吃的,虽然有些心虚,但不多。
日子还是这样一天天地过,我们都很开心。
——
又过了几年,我们来鸿雁剑庄已经八年了。
“宁远!你站住!!”
听到这么怒气冲冲的一句,我跑得更快了。
原本答应了宁悠要做一个乖孩子的我,意料之中地食言了。
没办法,还是那句——近墨者黑。
没想到大师兄已经“一把年纪”了还能跑那么快,我寻思着自己到他那个时候应该也差不多吧。
年岁长了,我的胆子也长了,终于可以向大师兄报小时候的仇了。
小时候他打我脑袋,长大后我给他找不痛快,这就叫风水轮流转。
直到吴欢师姐拦住了我的去路。
前有师姐后有师兄,我没招了。
不,其实还有,我还有老弟和大哥。
大哥给我当和事佬,老弟为我求情,这是我的“杀手锏”,只用过两次,但每次都特别管用。
“哥!”
“别喊了,他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