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随着手臂的动作耸动着。
是生涩的,也是大胆的。
是小心翼翼的,也是刁钻刺激的。
面对自己,他掌控一切,也感受一切,会在边缘处寻找下一个台阶,然后一点点延续。
掌心微烫,他长舒了一口气,缓缓躺下,靠在床屏。
半阖上眼睛,他发着呆。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慢悠悠地擦净手,但没再动,享受着此时的放松。
还没等他缓好,门外传来脚步声。
文衡并不因此紧张,因为他已插好了门闩,并且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搭理外面来的人。
他吞了吞口水,又轻轻咳嗽了一声,做好了说话的准备。
但他依旧没动,甚至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就这么瘫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
“小衡!”
文衡猛地睁开眼睛,怎么是宁远!?
他开始着急忙慌地穿戴,又将那见不得人的帕子扔到隐蔽之处,脸都急红了。
“我来看你了,你身体不舒服吗?”
“没,没有。”
文衡窘迫极了,确保自己衣衫整齐之后,给宁远开了门。
“哥,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来……我从前不也是突然来的?”
文衡闭嘴了,只觉得多说多错。
宁远看着面色泛红又心虚慌张的文衡,去屋里看了一圈,没发现有别人。
“你怎么了?方才屋里有别人?”
“怎会?不会的。”
宁远相信文衡说的,或许他这样是有别的原因吧。
宁远闲人一个,过来也不会有什么正事,无非就是与宁悠一起带着文衡出去玩一玩。
文衡喜欢与宁远去玩,并且宁悠对他也不错,所以三人每次出游都极其愉快。
但这次……宁远身边还跟着钱袋子宁曜。
文衡其实并不想和宁曜待在一起。
因为他曾经也与宁曜一般,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
但现在,宁曜才是真正的少爷,而他,是罪人之子。
那时,他在确认了他爹的身份后,无法接受,甚至夜不能寐。
他是罪人的儿子,无法在剑庄心安理得地生活。
得知他的情况的宁远与宁悠出面替他作证,证明他丝毫不知情,不该受到牵连。
但他还是遭受过各种有形无形的恶意与怨怼,最后都是默默忍受。
那段时间,宁远格外关心他,最后还是看出来了,为他讨了说法。
那些人就不再对他恶意那么大了。
但他却始终感觉自己是在靠旁人的怜悯度日。
并不安心。
他现在的朋友都是曾经怜悯他的人,其实也不多。
真正交心的一个也没有。
而宁曜好像与他截然相反。
他其实很羡慕宁曜,有两个好哥哥。
他只有宁远一个哥哥,但宁远并不只有他一个弟弟。
与太幸福的人在一起,会让他不习惯,更不自在。
可他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宁远肯定会为难的。
但宁曜是个自来熟,甚至说宁远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也正好,他比文衡大三岁。
文衡其实并不想要这么个便宜哥哥。
但他不得不承认,宁曜人挺好的。
这其实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之前他只是听宁远与宁悠聊起过宁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