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带着宁曜离开了没多久,宁悠便开始担心他们,担心宁曜记错路,也担心他们路上被人欺负,更担心他们会找不回来。
于是他撑起疲软的身体,走到屋外,却发现那兄弟两个已经没影了。
以往爹娘带宁曜出去赶集,都是多久回来的?
好像是天没亮就去,天快黑了才回来。
那他们两个一天也该回来了。
宁悠就这么等着,但他从白天等到夜里,也没等到人。
夜里并不寂静,不知窝在何处的野鸟也不睡觉,在外头叫个不停,吵得人也睡不着。
宁悠愈发觉得他们是出了什么事,便披上了外衣想出去找人。
可人没找到,他还险些迷路。
最后他怕宁悠与宁曜回去没看见他会担心,又摸黑回去了。
饥疲了一整个白日,他在床上睡了过去。再次醒来,天才蒙蒙亮,他或许是被饿醒的。
但他跑去路口看,却还是没见着那一大一小。
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他回到家中收拾了一下,又留下指引,找人去了。
但他还是找错了地方。
他走了许久,还是不见前面有屋舍,更别说有集市。
或许是生病的缘故,宁悠总觉得鼻子发酸,酸得他想哭。
此时没有弟弟们在身边,他也不用做什么榜样,于是靠在树边歇脚时,他抱着腿哭了起来。
他忍不住自责,也难忍悲伤。
他不能失去宁远和宁曜,而他们两个也不能离开他。
可是他没保护好他们,若是他们出了什么闪失,他该如何面对爹娘的在天之灵?
宁悠依旧感觉很沉重,好像连轻到极致的空气都在对他施压,压得他胸闷、喘不过来气。
或许只有他死了,才能真的轻松一回。
他忍不住咳嗽,咳得昏天黑地,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最后咳出来一口血。
他害怕极了,他不想真的就这样死掉,死在这荒村野路上。
宁远肯定找不到他。
没有人能找到他。
他就如此可怜地死在树边,谁也见不到。
宁悠愈发害怕,他颤抖着拭去眼泪,开始往回走。
说不定……宁悠正在路口等他回家。
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栽倒的,只是在一阵钝痛与刺痛袭来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他看见了两位老者。
“孩子,你感觉身上怎么样?”
宁悠的头还有些晕,他愣愣的。
“别是摔傻了?这是几?”
长胡子伸手比了个数。
“你们是什么人?”
宁悠的声音很难听,难听到他不想说话。
“别害怕,你在路上晕倒了,我们救了你,此处是绿水村,你家住何处啊?”
宁悠被这么一关心,眼泪霎时决堤。
他摇头,他不知道绿水村是哪里。
但他们也不知道他所在的那个几年前便无人生还的小村子在哪儿。
他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他害怕,也焦急。
因为他还要去找弟弟。
但他好像真的找不到了,他开始迷糊,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忘了自己从哪来到那条路上的了。
也就回不去了。
“好孩子别难过了,我们带你去附近的镇上问问。”
“谢谢你们!”
从东边的镇子问到西边,所幸镇子是相邻的,宁悠在西边的镇子里得知了宁远与宁曜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