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悠发现自己根本等不了那么久。
才两天,他却感觉像过了二十年。
他现在住在宁曜的家里,被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可他吃不下,也睡不实。
宁曜没有他那么心焦,但也总在他旁边念叨宁远,以至于他更无法忍耐。
不行,他不能再这样躺着了,实在不行他就先去找文衡吧。
离宁远更近一点他也能安心些。
他就该跟踪宁远的!
对啊,他那么老实干什么?
后悔后悔!追悔莫及!
于是他决定先去找文衡。
宁曜也要跟着去,他就把宁曜带上了。
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原本他自己的话,骑马过去,快的话用不了半日就能到,可现在跟了个宁曜,还没颠簸两下这小子就要吐,他只能又折回去换了马车。
“我说你还是回去吧,省得继续颠簸。”
“我想去嘛,我去找二哥,他也会很高兴的。”
宁悠还是拿他没办法,带着他坐上了马车。
到文衡所在的泉城后,他们还迷了会儿路。
因为文衡的大名也并没有那么有名,或许是泉城太大的缘故。
找到文衡家后,门口的看守一听他是宁悠就将他请进去了,然后向文衡通报去了。
宁曜问:“你和这文衡关系那么好?”
“是啊,其实也不是,他对你二哥挺好的。”
宁曜点点头。
很快,文衡就出来了。
看见宁悠以后特别激动,又看见了和宁悠长得有些相似的宁曜,聪明的小脑瓜一下子就知道他这宁大侠是忙着找弟弟去了。
那么快就来看他了?说明大侠还是挺在意他的。
而宁悠过来主要是想来找文衡他爹的。
“找我爹?你认识我爹吗?他前脚刚走呢,你找他有事吗?”
“刚走?那我该早点来的。确实有点事,那你可知你爹去哪了?”
“不知道,他天天可忙了。”
宁悠有些失落,可是不说文衡他爹才走还好,现在偏偏说了,就惹得宁悠心里焦急。
宁远那时说廿四前便要离开,那他真正要“忙”的日子必定不是廿四,最快也该是廿五廿六,最晚也会在三十之前,反正就这几天,那他若是贸然找去,会不会坏了宁远的好事?
“你可知小……他去了何处?”
“我不知道,他们可神秘了。”
宁悠神色失落,但很快,文衡又想起了什么,“噢,你找我爹,是想找文渟是吧?”
宁悠刚才看见文衡忽然激动起来也跟着激动了一下,以为文衡是想到他们的行踪了,结果,却让他失望极了。
“你,我都不想说了,怎么一惊一乍的?”
“不是不是,我好像知道他们在哪了!不对,我应该知道文渟在哪!”
宁悠和宁曜同时激动起来,“在哪在哪?我们现在就去吧!”
文衡仔细回想着,说:“我也不确定,但或许可以去试试。”
正当文衡要带着两人过去的时候,管事突然过来了,说他爹给他布置了任务,要他专心完成不能偷懒,所以不能离开。
他当然不能让文衡找到文示,哪怕他并不认为文衡或者这两个人能找到文示,但无论如何,文衡是不能在这种时候见到文示的,这是文示的吩咐。
文衡很听话,于是将地方告诉宁悠和宁曜,自己则在家里写字背书,还让他们在见到他爹以后说他已经乖乖听话了。
宁悠从未听文衡提起过他娘,猜测着大概是不在他身边了,于是答应了。
但到了地方以后,这两兄弟意料之中地没找到地方。
“大哥,那我们该去哪找?还是回去?”
“可我还不想回去。”
“那能怎么办呢?”
宁悠有些懊恼,于是将一颗小石子踢到了墙上,石子反弹回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一边捡一边颇为无奈地说:“我感觉他应该就在泉城。”
宁曜见自己大哥捡石子玩,于是他也有些手痒,到处看了看,也想捡一个。
石子没捡到,他突然听到一声惨叫,接着身边的大哥就一阵风似地跑开了。
宁悠擒住那被石子砸中膝盖而单膝跪地的人,神情完全没了刚才的懊恼无奈,而是严肃又冷漠。
“跟踪我?想看看我能不能找到人?你是谁?你知道什么?说!”
宁曜愣在原地,他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但跟踪者并不打算说。
宁悠不免皱眉,越是嘴严的人,所涉及的地方就越阴暗复杂。
他其实想过很多种宁远的身份,可从来没有向宁远确认过,甚至他都没有询问过,好像他真的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因为他知道宁远不愿认他们就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份,他怕自己的询问会让宁远误会,会让他伤心,所以他不问,只是爱着宁远。
其实即便宁远不想告诉他,他也不会问,那对他来说并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