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干什么?
“你想去哪儿?”
我去哪?他说呢!
“不许走!”
我偏要走!
宁悠似乎看出了我“去意已决”,就更不让我走了。
最后,我还是没能走掉。
我警惕地看着宁悠,拒绝他靠近我。
我想不通啊,我与他都那么多年没见,怎么他就,就变成了这样?
“是,我承认,我别有用心。”
我不说话,感觉,宁悠承认得还挺自豪!
鸿雁剑庄就是这样“培养人才”的?这就是人人称赞的“大侠”?
我着实不敢恭维。
我还不理解。
可我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而且,这很奇怪,很怪很怪。
宁悠是我哥啊,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也不可能接受……和他……这宁悠怎么这样啊?
我都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了。
宁悠也变了很多,我若是早见过他这副面孔,估计都不敢认他。
“小远……”
我看着他,等他说话。
“你还没告诉我呢。”
现在气氛莫名变成了这样,搞得我什么都不想说了。
于是纠结了半天,我却先说了别的。
我问宁悠,鸿雁剑庄是否已经决定收下文衡了。
但其实在我问出这个问题之前,我也一直都没想好自己在知道我想知道的答案后该说些什么。
“你很在意他?”
我有些愣,我原本是不在意的。
但现在不是了,我醒悟了。
因为文衡对我好,还是无理由的,这份真心和善意很难得,故而珍贵,我不想辜负他,也不想看到他受到伤害。
我不知道如果宁悠给我的回答是“是”的话文衡应该怎么做才是最应该的。
若文衡能顺利拜入鸿雁剑庄,但他爹又会在不久后被抓回武林盟接受审判,那文衡是否会被牵扯?
或许,“文示”这个身份对外并没有儿子,但文示被抓那么大的事,又怎么能瞒得过文衡?况且父子血脉相连,若文示真的死了,文衡应当不会无知无觉,而文衡猜出文示就是他爹也只是时间问题。
但若是成心想瞒他,又能瞒多久呢?而且文衡也不一定就能接受自己被瞒着。
若是文衡与“文示”的牵扯过大,文衡是罪人之子的事肯定很快就会被人知道,那能做些什么才能尽量少让他受到伤害?
我很纠结。
而这好像也是个无解之题,无论怎么做都不可能有我想要的结果。
可恨的文示,既然这么喜欢自己的儿子,还要继续做那样的事,就真的以为自己能逍遥一世吗?
“……他是个好孩子。”
我虽不算看着他长大,但也算是从他小时候就与他接触过。
只是之前并不太关注他。
“那我会让师姐收下他。”
“他没做过坏事,心地善良,你要保护好他。”
宁悠一时没有说话,趁我心情沉重,他将我揽了过去。
这是干什么?
“你总说他做什么?不是该和我说有关你的事吗?”
是啊,这样显得,我像是在说临终遗言。
但是,宁悠能把他的爪子拿开吗?
这人怎么这么不着调?没感觉现在的气氛,很不适合做这种事吗?
要是宁悠方才没有做那么……逾矩的举动,我或许不会太过在意,但现在不行了。
“你……松开我。”
“这样不能说吗?”
这样能不能说,要问我吗?他脸皮怎么厚成这样?
而且主要是,我一时半会儿真的不能接受。
不对,是“一时半会儿”吗?我根本就不该接受吧?
我和宁悠,明明是……但宁悠自己好像都不在乎了。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我比之前还费解?他到底是靠什么,对我,有这样的想法的?幻想吗?
额头的触感又让我回神,宁悠在摸我的额头,或者说是额头的疤,然后他问我,那道疤是怎么来的。
我拉开他的手。
尽管很久远了,但我依然记得,可我并没有想到宁悠会问我有关那道疤的事。
但其实我该想到的,因为它最醒目,我之所以没有想到,是因为我不希望他问起。
我不想回忆起自己的无用,因为我那时没能保护好宁曜,如果当初我带着宁曜和大夫回去了,我们就不是现在的结果。
起码,我可能会比如今好过很多。
但往事不堪回首,再多想那些无用的,我甚至可能会自责到认为现在的结果都是我咎由自取,而非仅仅是我运气不好。
我可以告诉宁悠,只是我还不知道该如何与宁悠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