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到宁曜了。”
但我的语气却并不激动,也不欢愉。
可这妨碍不了宁悠激动,他不可置信地吸了口气,然后抱住了我。
我没扫他的兴,便任他抱着。
以至于,这让我感觉,他比见到我还高兴。
不过,他认出我的时候,情况确实让他高兴不起来。
但是,抱了一会儿后他却又来吻我!
不是,激动归激动,轻薄我做什么?!
这次的吻比方才粗鲁了不少,他还将舌头伸到了我嘴里!
这感觉太奇怪了,我去推宁悠,而他却将我抱得更紧,好像要亲个三天三夜。
宁悠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去咬他,但或许是不够用力,他还是无视了我的抗议,那就莫怪我无情了。
宁悠真的觉得疼了的时候,才舍得放开我。
我一时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羞。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但还不等我说话,宁悠又很快说道:“在新城对不对?你见到他了,你与他见面了?他认出你了吗?”
“……我只是在新城遇到他,没有与他见面,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
宁悠此时被激动冲昏了头脑,快言快语的,“那你怎么不见他?”
我不愿见宁悠,就会愿意见宁曜吗?
当然不会。
宁悠好像不需要我回答,又好像知道我大概因何沉默,所以他很快岔开话题,“我们明日就去新城找他!好不好?”
我不想去,我怕宁曜会讨厌我。
“……你去吧,我不去。”
“不行,你跟我一起去!”
“我就不去。”
“你为何不去?那时,你们经历了什么?”
我沉默了,在回忆。
宁悠捧起我的脸,说:“不要自责,他过得很好,对吧?”
因为如果宁曜过得不好的话,我不会仅仅是与他见过一面,我肯定会救他出来的。
我不要自责,我不该自责吗?
“……我们,去找大夫……”我开始哽咽了,说话开始断断续续的,“……遭了骗,他被人牙子抢走了……我去追,但追不上,然后,迷了路,被人捡走了。”
宁悠该听出来了吧,我不是被人“救”走的,是被捡走的。
宁悠给我擦眼泪,他不怪我,他安慰我。
他说阿曜不会怪我的,我已经尽力了,还劝我随他一起去见宁曜。
我还是不想去,宁悠没再强求,他说我要是担心,就先不去见宁曜,等他确定了宁曜也想见我,才带宁曜去找我。
然后,我答应了。
但我还是要和他一起先去新城。
我要保护文衡,万一文衡路上遇到危险,就不好了。
而宁悠说他有同门在这里,可以让那个同门先代我护送文衡去新城。
还不等我拒绝,宁悠就说就这么定了,是铁了心了要带我去见宁曜了,我心中忐忑。
但我其实不想让宁曜知道我的存在,如果他讨厌我那还好,如果他真的像宁悠说的那样,等到文示死的那一天,宁曜会因我而伤心吧。
但宁悠不知道又想起了什么,把脑袋埋进我颈窝又开始哭了。
之后就开始道歉。
或许,他也觉得我太可怜了。
他怨他自己没有早些找到我。
但又能有多早呢?除非早八年,不然,结局都是一样的,我已经不太在意了,于是我让宁悠别伤心。
“对了,明日,你先随我去看大夫,等见了阿曜,我带你去他的药庄养伤,好不好?”
只怕是没那个机会了。
于是我说,等见了阿曜,我也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至于养伤,等之后再说吧。
“你要做什么事?不能等伤养好了再说吗?”
在这月廿五之前,我办不成那件事了,只能等之后,但,越早越好。
而我越早离开,宁悠应该也能少伤心一会儿。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早就有计划了?所以才不认我?怕我误了你的事?”
其实不是,我是刚才才有计划的,而躲着宁悠的原因也并不是他说的那样。我不想骗他,可如果我承认,或许可以让我更好地脱身。
于是我说是。
然后宁悠问我的计划是什么,是不是复仇,又或是别的。
我没回答,而是问他,如果我其实是一个坏人,他会怎么看我。
我问出这个问题时心里是有些悲伤的,但宁悠的回答让我很感动。
“当宝贝看!你觉得你是坏人吗?你是迫不得已,不要把自己想的那么不堪。”
我又有些想哭,但忍住了。
“是谁欺负你?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我信宁悠的话,但好像不需要了。
“如果我要走,别跟着我,在新城等我,我会去找你的。”
宁悠愣愣地看着我,却不打算照做,或许是我的语气,以至于宁悠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