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他,他只是,他真是属猴的。”
“好了不说别的了,你来找我,有事?”
“嗯……现在没事了,哈哈,大侠你忙吧。”
宁悠伸手把文衡一揽,说:“先别走,我得先问你个事儿。”
文衡抱住宁悠的胳膊,“哇,能为大侠效劳是我的荣幸。”
宁悠看向文衡的眼神又柔和了不少,忽然感觉文衡的笑容与记忆中的人有些相似,但那个孩子在他的记忆里是不常笑的,愣神片刻,他拉着文衡去了屋里。
“你很讨厌他?”
我看向文柒,没想到他竟然会因为这个与我搭话。
“你很有闲情?”
文柒一直都没看我,在我开口呛他前,他将视线从宁悠关上的房门移到别处,依旧没看我,却说:“你很放心他?”
这个“他”说是意味不明,但在我和文柒间指代得又很明确了。
我确实放心宁悠,不管他是不是鸿雁剑庄的人,他都是一个好人,他不可能会对文衡做什么。
而我也不怀疑文示对文衡的保护程度,毕竟文衡都不知道他爹还有个身份叫“文示”。
但文柒这么说了,我便不能说自己真的放心,就准备去另一个地方观察屋里的动静。
可这时,文衡又和宁悠从屋子里出来了,文衡一脸兴奋,好像宁悠已经帮他找好师傅了一般。
晚饭时,我不想和文衡一起吃,但这次文衡却让我和文柒必须和他一起吃,但我还是不想去,他又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料到他或许会说有关宁悠的事,我内心其实是想知道的,因为我还在意他,但我怕自己知道了一点就会想知道更多,就会忍不住靠近宁悠。
“你这人?宁大侠有事要我们帮忙,你们天天跑这跑那的,可以帮上他的忙!”
“跑这跑那”“帮忙”,让我只能想到一件事。
我又紧张起来,甚至因此呼吸不畅,我紧紧握住拳,转身看向文衡。
所以,他还没有找到宁曜。
早知如此……但我知道大概的地方,也许能帮到他们兄弟团聚。
文衡给文柒使了个眼色,然后文柒将我拽走了。
“有什么……”
我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我的声音太哑了。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想说什么?”
我没再说话了,只是垂下头。
文衡睨了我一眼,抱怨道:“你今日怎么莫名其妙的?”
我依旧没说话。
文衡在酒楼要了个包间,在上菜前和我们说了宁悠要帮的忙。
我猜对了。
但文衡说,宁悠与他说想找两个人。
一个宁曜,一个……宁远。
我紧紧咬着牙,不让自己有一丝异样。
宁悠不知道那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以我在他心里和宁曜还是一样重要,是这样吗?
那么久了,宁悠还是没有放弃。
所以,一直以来,宁悠都是惦记我的?
我心情复杂极了,呼吸又有些不畅,我想发出一些声音,或许是因呼吸困难的急喘,也可能是抑制不住的悲伤,甚至是情绪过激而引发的咳嗽。
我突然离开了包间,逃跑似地去了一个无人的地方。
难受,我感觉胸口又疼又胀。
喘也不是咳也不是,或许,再吐出一口血会好很多。
我好像,有些想哭。
但又有些煎熬,我为很多事而煎熬,也为很多矛盾而煎熬。
我不想宁悠在意我,我会让他失望的。
而且,他是鸿雁剑庄的人,也为武林盟做事,我却坏事做尽助纣为虐,我们已经站在极端的对立面了。
宁悠不能找回一个恶人做弟弟。
我跑的很远,但文柒还是追了上来。
“你是宁远?”
我的异常如此明显,他不这样猜测才不对。
“我不是。”
“那你认识宁远?”
因为我的年纪可以和宁远对得上。
“……认识,但他死了。”
文柒不说话了。
我或许,应该让宁悠知道,宁远已经死了,这样无论我与小时候有多像,也不会是宁远。
那样的话,宁悠心里的宁远,就还是干净的。
“是你杀的?”
我微愣,沉默片刻,然后“承认”了,我对文柒说,宁远是我杀的,他很早之前就死了。
文柒不再问什么,他没必要在意这些,也没必要将这件事告诉宁悠,最后,他让我回去。
我胸口的闷痛丝毫未减,还不想回去,但被文柒这么一打断,我也不知道再用什么方法发泄,只能跟着他一起回去。
但我要想办法告诉宁悠关于宁曜的消息,他能找到宁曜,肯定会很开心的。
至于宁远已死的消息……找到宁曜后他的心结会消一大半吧,所以即便不知道有关宁远的消息,他也不会太伤感吧。
文衡对我的突然离去有些不满,可他见我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又没多说什么,只是让我好好休息。
但文衡最快还要七日才能等到选拔结果,结果出来了才会再去鸿雁剑庄,所以我还要陪他在这里待上七日。
而宁悠也要在这里待上至少半个月,我很怕遇见他。
那我何时将宁曜的消息透露给他呢?我决定在文衡离开前再想办法让他知道,但我也不能让宁悠知道向他透露消息的人是我。
也不能让文衡帮我传达,不然他一定会问这问那,我却不知道该编什么理由。
那这样的话,只有文柒能帮我,他不会在意我是如何知道宁曜的行踪的,也不会过多过问我为何认识那三兄弟,而且他也有能力让宁悠一时半会儿发现不了是谁给他透露的消息。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只觉旧衾难温,浑身冷得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