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柒或许是文示派来看着我的,但我感觉他也不太关注我,好像,和我有些相似。
文衡被养得娇气,路上时不时便要停下吃吃东西喝喝茶。
我与文柒倒是成了他的随侍,但他的随侍也不止我与文柒,还有个与文衡年纪相仿的人,估计是文示给文衡找的让他去拜师后也能跟在身边伺候的人吧。
我与文柒面无表情地跟在文衡身边太有违和感,即便打扮得不那么像护卫,也很奇怪。
搞得我俩不像是陪人拜师的,倒像是镖局押货的,文衡对此很不满。
文衡提前了半个月赶去武林盟,就是要在路上游玩一番,结果我们却这般无趣,他让我们不许再板着脸。
文柒:我生性如此。
我刚想开口,文衡就有些气愤地对我说不许说“我也是”,但我除了这个回答也就没有旁的话要说了,于是继续沉默着。
然后文衡放了“狠话”,说必须有一个人做出改变。
然后文柒说:“他受了伤,是该放松些。”
言下之意就是我受了伤,所以护卫之责该落在文柒身上,那我就随便了。
那我怎么办?
好个文柒。
我不知道能干什么,文衡就自作主张替我决定。
在街上溜达了好一会儿,文衡突然冒出了个荒谬的点子。
“你会缩骨功吗?应当会吧?”
我没说话,总觉得他不安好心。
可我没想到,文柒也不安好心。
“他会,很会。”
我看向文柒,眼神在说“你等着”。
文柒却不以为意。
我竟不知文柒竟然还会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面。
他与我年纪相仿,或许还比我年长些,但没有我在文示身边待得久。
没想到心思却这么坏。
于是……我被迫打扮成了女子模样,因为脸色不好看,文衡还给我戴了个面纱,倒是和谐了不少。
如此一来,本来比文柒略高些的我忽然就比他矮了,看什么都怪怪的。
以往用到缩骨功都是在逃命和躲藏时,谁曾想有朝一日会用在这种事上面。
但我不会变换声线,不过我也没试过,如果真的要试,我都不知道会发出什么让人作呕的声音。
只是,我觉得自己这样更丑了。
或许我生得还算能看,但现在下半张脸全被面纱遮住,只余一对应该不算漂亮的眉眼,额角还有一处陈年旧疤,我感觉自己这样非常丑陋。
文衡:“嗯,我很满意,你们觉得呢?”
我不说话,不解文衡是因为什么而满意,难道说他觉得我长得并没有那么丑?
我也没问他,因为没什么必要,而且我也不是特别在意。
文柒也没说话,好像文衡问的不是他。
并且我觉得他应当是觉得别扭的,毕竟我与文衡相处的时间不长,所以男扮女装时文衡不仅不会觉得别扭,还会因为稀奇而“满意”。
但文柒不是,我们经常见面,穿的都是男装,但一下子变成了这副样子,如果我是文柒,我甚至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
而文柒确实不太想看我。
一时之间,没有人附和文衡,也没有人发表看法。
于是那个与文衡一般大的男孩说话了:“冷冰冰的。”
文衡不悦地“啧”了一声,说:“有没有学问?”
“少爷,我没有~”
“罢了,再不济也比原先的要顺眼。”
男孩点头。
顺眼吗?我是一点儿也不觉得,难不成是因为我变矮了?这倒是有可能。
甚至,文衡还玩上瘾了,让男孩和文柒叫我“大小姐”,我有些无言以对,便任文衡胡来了。
以至于,我第一回看见文柒在平常时皱眉,或许是认为别扭到不能再别扭了吧。
我虽然也不太喜欢,但没说什么,毕竟即便说了也没法换去这身打扮。
不过那些打扮太影响行动,最后换了袖子窄些的,裙摆小些的衣裳。
这些都是小问题,最大的问题还是头发,文衡说全束起来不好看,我便只能披散着,结果他说还是不好看,便又不嫌烦地带我去找会为人盘发的妇人,好半天才弄好,还给我簪了几只簪子。
文衡本来要在我头上簪一堆,甚至还要买步摇,但被我和文柒同时反对,他也就没强求。
这样很有趣吗?
但文衡却乐不可支。
可我只感觉头皮被扯得有点疼。
文衡的心思竟然这般坏,去了鸿雁剑庄能好好修习吗?
不知道他这样的人是如何中意上鸿雁剑庄的,以后练功累了别哭着闹着要回来。
真要到那个时候,我可不去接他这个丢人现眼的。
哦,他或许压根不会被鸿雁剑庄瞧上,我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