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禾在笑,“可是这个时候不好找房子啊,接下来就是寒假和春节了。而且,我现在这个房子的合同也没有到期,付两份房租吃亏。”
“我给你找还用你担心那点房租?”李凌洲嗤了声,“早想给你换地儿,你和你那室友亲闺蜜似的,我没敢提。”
“……”纪明禾顿了下,“是吗?”
“不是吗?”李凌洲说,“一个视频过去,你就在外面和她喝酒撸串,可比陪着我的时间长多了。”
只是住在一个屋,所以和温书白出去很方便。
李凌洲继续说,“飞讯上也没少和她聊吧,我看她的位置排得挺前。”顿一下,忙解释,“没偷看啊,你挂着笔记本上,我偶尔路过看到的。”
是吗,纪明禾没意识到这点,仔细想想,似乎是这样的。温书白还在读书,她有时间,也有许许多多新奇的事儿随时想和人分享,她发过来,纪明禾有时间就回过去,完全没意识到在别人眼中,她们已经能够算是亲闺蜜了。
大概,蔚心蓝说得不错,想得到她的友谊很“轻易”。
“宝贝?”李凌洲摸摸她的脸,“怎么发呆啊?”
“嗯?”
“我问你,要么到我家里来住?不是想我么,”想他还在接吻的时候走神,李凌洲咬住牙,“给你个机会证明。住到万院来,每天见面?”
“可你那里离我公司太远——”嘴唇上麻麻的疼,她使劲推他,“你是狗啊,咬我干嘛?”
“我反正寒假,接你上下班不是问题。”李凌洲说。
住进李凌洲那边也没什么不方便的,半个月后他就放假了,上班下班的接送,两个人时时刻刻都腻在一起。
有回不巧,先一步在公司楼下遇着厘米君,到家楼下又遇上了可乐和它的管家阿姨出来溜达。
回去好一顿折磨她,搁在里边不肯出来,问纪明禾到底找过几个FWB。
纪明禾烦死了,“你羡慕你也当我的FWB呗。”
“你真是找死啊。”李凌洲气得要发疯。
第二天险些没听着闹钟。
二月初,她在朋友圈看到了蔚心蓝发布的婚柬,和许良栋的婚礼将在三月七号举行。
刘梦琪发消息过来,问她提前几天回江城。
JMH:【不好请假,我六号到吧。】
坐五号凌晨的车,六号早上就能到江城,留足时间做彩排。
刘梦琪工作没那么忙,【我五号到。】
她问纪明禾,【纪明禾小姐,虽然咱们好久不联系了,但是你可千万别想瞒我,你——是不是悄悄结婚了?】
纪明禾不明白她为什么有这样的想法,【什么意思?】
刘梦琪:【你没在伴娘群里啊,我真是想不到什么别的原因你不给咱们心蓝当伴娘了。】
伴娘群。
蔚心蓝把要做伴娘的好友拉进微信群,但是没有给她只言片语。
纪明禾不再回复刘梦琪,退出界面,手指轻轻点进置顶的对话框。
其实蔚心蓝很久都没有认真回她的消息了吧。
绿色的长条文字,对应她偶尔短暂的语音条。
蔚心蓝总是在忙,忙工作,忙装修,忙婚礼的前置,背景音里有各种嘈杂热闹,都是远在北京的她触不到的人和事。
是因为她一点忙也没帮上,所以,她不配当她的伴娘吗?
是不是五号过去比较好?她能在吴经理那里请到假吗?需要编造一个关于直系亲属的借口吗?
或者,她上次说错了话?
蔚心蓝不肯原谅她。
水珠落在屏幕,落在那一通通没有接通的去电记录上,她垂下眼睛,茫茫然地垮下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