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和柯朗分手,可能在这儿住不少时间了,专人接送,不用在稻香园爬楼梯。
纪明禾还要点头,脑袋先被人拍了下。
男人结实的手臂从颈下圈来,李凌洲上前一步,灼热的呼吸重重落下。
“谁让你念念不忘呢?不是陈介然吧?”
糟糕。
“才没有。”她随即转身,抬手牢牢回抱住他,踮脚凑上去,鼻尖抵住他的,“宝贝,你住哪间啊,带我去——看看?”
我靠。
想忽略她过于亲昵的称呼与露骨的撩拨,但又不能够。
她的话语像是一根轻盈的羽毛从心口扫过,李凌洲忍了又忍,止不住绯色爬满耳朵,红晕顺着脸颊蔓延,整个人烫得像融进火焰里。
“主卧是最里面那间。”他憋出这样一句话。
那女人笑得不行,拽着他从走廊过去。
这里与他在阿瑟顿的卧室高度相似,展示柜上摆满相框,纪明禾拿起其中之一,仔细端详自己。
“是我们在东灵山的合照欸?”她不无得意地冲他笑,“什么时候放在这儿的?”
“……”
早知道把这个收起来了。李凌洲撇了下嘴,“当然是我们交往之后,就这两天。”
和不打自招也没什么区别了吧。纪明禾没拆穿他,搁下相框,目光从那些合照一扫而过。
大部分都是在北京新拍摄的照片。
李同学课余生活丰富,加入摄影社、参与辩论赛,打网球,观摩机械臂展览,还有——
“你打篮球吗?”她看见他穿着红色篮球服与队友们的合照。
“偶尔。”
篮球不是他钟爱的运动,但在中国,只要长得足够高,就不断有人劝说你去打篮球。
盛情难却,练了几场,代表系里参加比赛。
“好厉害。”她不吝夸赞,多少有点浮夸地盯着那张照片不放,“之后还有比赛么?”
近日应该没有吧,李凌洲捉住了她的言外之意,“你想来看?”
“嗯。”
李凌洲哼声说,“无缘了,你那么忙,我们比赛一般都周内随便找时间。”
“我可以请假。”
“……喂,”李凌洲有点不可思议,“平时工作狂,出去玩儿都带着笔记本,为了这么场破比赛你请假过来?”
“什么比赛不重要,主要看是谁比么,”纪明禾说,“你挺适合这身衣服。”
她指相片上的他。
干嘛一直说这种话,李凌洲有点不好意思了,挠挠头,“真的?”
“嗯。”
“好吧,”他愈发羞涩,揽人来怀里,轻轻吻她的头发,“那等哪天我弄场友谊赛你来看?周末打打不是问题。”
“嗯!”她的情绪特别明显地飞扬着,“我给你保管水瓶。”
总算知道那群玩意儿为什么总喜欢把女友带到球场来。
谁不想看自己喜欢的女孩满眼崇拜?正如此刻,她眸底熠熠生彩的仰慕与期待。
李凌洲轻滚喉咙,想喊她“宝贝”,但又有点儿说不出口,退而其次,低声念她的名字,“明禾……”
她更热烈地贴上来,柔软馨香的舌尖搅入他的唇腔,磨得上颚一阵阵痒,“那件衣服在这儿么?”
“没、没有。”李凌洲缓不下愈发滚烫的燥念,重重滚动喉咙,吮住她的唇珠发狠碾弄,“在学校。”
她便喟叹,抚着他的脸颊,“好可惜。”随后称赞,“你的眼睛很漂亮,像干净透彻的琥珀。”
很多人这样说过,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特别动听,李凌洲眸光瞬时暗如深海,“可惜什么?”
“如果在这儿,我想你穿给我看,想你穿,”她被他吻得头昏眼花,断断续续地呢喃,“很喜欢……”
“喜欢谁?”
……
“李……凌洲。”急促的喘息从鼻翼轻洒,眼尾积压出晶莹的泪,她低声说,“喜欢你这样对我。”
理智似琴弦般剧颤,只差一线濒临断裂,他觉得自己快烧着了,凌乱地吻下去,“别说那个字。”
“为什么不能说?”她的颤抖似乎更加汹涌,泪眼朦胧地扑上来,压着他踉跄向后,倒进柔软的床铺。
李凌洲手臂猛地一收,抱着她翻倒过来,覆身压下去,两人的心跳重重撞在一起。
还待要吻她,一道尖锐而长久的信息提醒音恍如惊雷炸响——这是设置过特别关心的强提醒,除了他,还有谁会在她的特别关心列表?
在这夜半的十一点。
而那女人呢,没有一丝想要解释的打算,情欲似雾散,她推开怔愣住的李凌洲,第一时间去摸桌上的手机。
心蓝:【婚期定下了。】
心蓝:【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