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陈介然分手大概有三个月了。
我现在see someone new。(与新人约会)
你呢,你在家一切都好吗?
就快要答辩了,什么时候回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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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明禾!”
门被敲了两遍,纪明禾才从床上起来,一开门,温书白满头汗,手里拿着个信封,“有你的信哦,我在门卫拿快递看到了。”
“谢了。”通宵加班,她这时候困的要命,拿了转身,温书白又喊住她。
“你是不是在交笔友啊?看你总去门口邮筒那儿投递。”
多古老的交友方式。
“是的。”纪明禾承认。
但是也浪漫。
温书白笑眯眯的,“我小时候也交过笔友欸,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吧,我去夏令营认识不少朋友,走的时候很舍不得就约定写信。那时候真的很期待,每天下课都去邮箱看有没有回信,还买了好多明信片——”
是不是她话太多了,怎么感觉纪明禾有点不耐烦的样子。
她顿了下,只好把话题换回来,“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中。”纪明禾答了,又说,“你还有事吗?”
哇塞,帮她拿信还这么冷淡啊,温书白有点讪讪的,“没事没事,你是在睡觉吗?诶,你今天不上班吗?不会是生病了吧?”
纪明禾捏了下眉心,“加了个通宵班,下午再去公司。”
“加通宵了下午还要去公司?你们老板这么没人性啊?”温书白惊呼,摆摆手,“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啊,对不起哦,你快回去睡觉吧。”
要转身,纪明禾说“等下”,慢吞吞回到屋子里,抽开小冰箱,拿了个易拉罐递给她,“这个行吗?”
啊,什么,温书白迟疑指向自己,“给我?”
“嗯?”纪明禾不确定她喜不喜欢喝这个,又往前递了下,“你一头汗。”
“啊!”温书白有点尴尬,摸了下额头,“是啊这天气说热不热说冷不冷的,开空调又有点早了……”
“……”纪明禾保持投递的动作,没话接。
温书白忙接过来,挥手,“谢谢了哦,我很喜欢这个!”
她把罐子压在脸上,梨涡深深。
那就是没做错,纪明禾微勾唇角,“那很好。”
门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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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鸣鹤
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上回在电话中没说得太明白,今夜我有整晚的时间,不厌其详地书写近期所受的折磨。
如你所料,我妈妈极其害怕我会趁着拿毕业证的机会远走他乡,从年初就开始有意无意带我出席各类聚餐,可笑我当时以为费时社交是她身体好转的征兆。
直到有天夜里有个不认识的人发来骚扰信息。
可能是聚餐中曾经见过的某一位,或者是她们朋友的朋友的亲戚或者谁,总之一切不堪入目,让我几欲呕吐。
为了留下我,妈妈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话摊开来讲,让我与一名三十四岁的老光棍相亲,说是老光棍或许失之偏颇,他毕业于国外某个知名工科大学并且拥有一定资产,但他曾有一名交往时间长达十年的前女友,“前”字存疑,或许是相亲宴之后才分的手。
聊了两句都不用我问,女孩不愿生孩子,他也嫌弃女孩年纪大(实则与他同岁),并且!!在我询问他们是否以丁克为前提开始交往之后供认不讳!
我大为吃惊。一来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人无耻到坦荡的地步,是否一生顺风顺水让他觉得自己既是主角,或者一切言谈都只是没看上我的虚词?
你知道,我最擅长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所以,“他用离谱的经历与极厚的脸皮打击相亲对象以达到为理想婚姻守贞的目的”这个理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二来,也为我妈妈了解到这个理由之后说出“哪个女人不生孩子”,并且以小某条件难得一见让我继续和此人接触而感到无比恶心。
这之后我就买票了,我再也不会回江城。」
这封信写在半个月前,江城的邮戳在信后第二天。
而她们昨日才有过一个短暂的视频电话,蔚心蓝一切正常,还调侃了在厘米君最新的科普视频里看见他的电脑壁纸是他们合照的事。
或许写信那个夜晚,蔚心蓝想过出其不意到达北京给她惊喜。但,不知道其中出了什么变故,信延迟了,蔚心蓝也是。
纪明禾睡意全无,立即拨打了蔚心蓝的号码。
没有人接。
指尖敲击按键,她近乎执拗地一次次拨号,认真听每一声单调的等待音,希冀下一秒能够听到蔚心蓝的声音。
接通了。
背景音嘈杂,喧声像电钻一样往耳膜中猛凿。
“明禾?天呐这里太吵了我听不清楚。”蔚心蓝一只手捂住耳朵,“等出了站我给你回!”
亲切的女声在播报列车通达时间,是她非常熟悉的,北京西站的广播。
“好。”
一放松,缺眠的晕眩感重新涌上来,怀疑这一刻是过劳猝亡的征兆,而她死里逃生。
纪明禾阖上眼睛。
“喂?”电话没挂,是信号不好,或者周围太吵闹,蔚心蓝没有听到她的回音,不知道她是否有急事,依然焦灼在声浪中寻求出路,“喂?能听见吗?我还有几分钟就出站!!”
纪明禾蓄力要大声回应,而此一刻,听筒中传来冷冽的女声,如同当头棒喝。
“心蓝,谁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