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乱成一锅粥了。
只是一天没去练习室而已,蔚心蓝忙完班级的事情打开手机,看见社团群里面99+未读信息。
每个人语焉不详,看完一遍,好像拼凑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有一点客观存在——练习室小办公室的门忽然倒下来了。
她吓一跳,纪明禾经常在里边整理资料,当时她在吗,会不会受伤了?
一边往练习室去,一边拨打纪明禾的电话。
没人接。
她又打木可的,一遍遍地,也被挂断。
教学栋离练习室有点距离,走到后来,蔚心蓝忍不住跑起来,气喘吁吁终于打通了其他人的电话。
桃子说,“别急别急只是门倒了,没人受伤,咱们联系后勤正找人修门呢。”
“小禾呢?”蔚心蓝松一口气,“她和木可的电话都打不通。”
“额……”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桃子捏住眉心,“小禾应该去图书馆了。”
据一号目击证人所言,当时他先看见小禾对象怒气冲冲地从练习室离开,而后小禾气定神闲走出来,遇见他还打了个招呼,说要去食堂吃饭。
他回到练习室,看见小办公室的门倒了,木可面无表情坐在沙发上,也没玩手机也没玩psp,两只手肘压在膝盖上,直愣愣地看着前方,吓得他马上溜走。
目击证人二号在食堂打鸡蛋汤的时候偶遇小禾,这时她已经吃完饭,盘子里光溜溜的,她把它端到收餐的桌子上。他们也打招呼了,小禾说准备去图书馆。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因为这就是纪明禾平时的生活轨迹。
他们七中生在哪里都持续学习进步,蔚心蓝自己也竞选了学委并且上任。
在图书馆,所以把手机静音了吧。蔚心蓝明白了。
桃子欲言又止,“你不问为什么小禾对象气冲冲的么?”
这有什么好问的,李衍景经常就是气冲冲的,木可这人有时也蛮神经。
知道纪明禾没事,蔚心蓝对这些男的如何如何了一点兴趣都没有。
“待会儿我问小禾吧。”肚子饿了,想想,蔚心蓝改道往食堂走。
才一转身,脑袋上盖来一片温热,有人按住了她的脑袋。
蔚心蓝悚然退开,陈介然笑眯眯收手回去,问她,“跑这么快,喊你也听不见?”
现在明白纪明禾那句“你从哪里冒出来的”有多好用了,蔚心蓝皱着眉,“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介然就笑,“别学明禾说话。”
他前几天从巴黎回来,安排七建的朋友与李衍景吃了个饭,前者对这个学生以及其推荐的另外几名待签约的同学很满意,不过昨天李衍景那边忽然更换人选,说是其中某位征信不佳,有网络借贷的恶习。
在建院耽搁了一阵,过来找蔚心蓝道歉吃饭。
“有你没你都一样!”蔚心蓝生气,“明禾给我拍了很多照片。”
“怎么不发在空间,以前咱们心蓝很喜欢分享的嘛,”陈介然做最坏的猜测,“还是你已经把我放进别的分组了?”
蔚心蓝给他灌输最近新喝的毒鸡汤,振振有词,“控制自己的分享欲,没有人真正想了解你的生活。”
他们只是窥探,将图片放大一万倍,寻找你可以被攻击的瑕疵,然后留下得意洋洋的冒犯。
“少看点这种东西。”
“你少摆点长辈谱子。”
蔚心蓝已经知道柳钰的驾到与陈介然无关,因为她用了“夜溪”这个名字,陈介然之前的所谓通信嫌疑便解除了。
“不是什么好事,”陈介然苦笑,“你以为我为什么临时去巴黎?”
“爷爷找你了?”
“让我重新过两年再参加省考呢。”
“……”纵使大逆不道,也不能阻止她脱口而出,“疯子!”
陈介然着实愣住,而后指她一下,止不住大笑,“真是叛逆期到了。”
他问她,“柳主任找你谈话没有?”
这就是稀奇的所在,蔚心蓝以为自己会听到鸿篇巨著,然而没有,妈妈只是失望,也可能认为她没有被拯救的必要,于是放任。
结合陈介然那边的情况,她有了新的想法,“我觉得柳主任可能是来找逮你的,我只是顺便被她遇到。”
陈介然知道不会,但听罢整个过程,他找不到破绽。
不好在人家母女之间挑拨,但就按着柳钰的做事风格,很难善罢甘休。
只能提醒,“小心后招。”
蔚心蓝怎么不知道,她为自己建设防御一万次,但轻易一次碰面,所有堡垒脆弱如同薄纸,怏怏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食堂吃过饭,蔚心蓝借了同学的图书卡,带陈介然去北航图书馆参观。
纪明禾还在老位置。
见到人来也不惊讶,待到快九点多他们一起出去,陈介然请她们在夜市吃东西。
纪明禾像饿坏了,在巷口就啃完了一根烤玉米,而后又吃了三只糖耳朵,一整只火烧。
在烧烤摊坐下,小肚子微微鼓起来,仍然左顾右盼等上菜。
看不出她不正常也是不能了,陈介然把蔚心蓝拉到一边。
听完一字不漏的转述仍然不知始末,他叹了声,“给李衍景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蔚心蓝快哭出来,“我没他电话啊。”
不计较为什么陈介然能从联系人里面扒拉出李衍景的名字,她拿过接通中的手机,“喂”了声。
对面沉默一瞬,非常冷淡地开口,“谁?”
“是我,”蔚心蓝报自己的名字,“蓝”字还有一半在嘴巴里,电话那边就切线了。
“……”陈介然头疼,“吵架了?”
但昨天去找李衍景的时候,那人手机屏保还是与纪明禾的合照。
去问纪明禾么,她说,“是吧,本来答应他退社,但……期间出了点意外。”
“什么意外?”
她完全不把他们当外人,想了想,“我和木可抱了,李衍景要分手。”
什么!不是木可抱她,也不是她抱木可,而是“我和木可抱了”。
这话听得大伙儿搞不清楚过错方,蔚心蓝瞪圆眼睛,陈介然则扶额,两人往不同方向别开脸,尽力压制痛不欲生的奇怪表情。
“……你和木可……”
“好像也有点喜欢他。”纪明禾挑明症结。
啊!!这个“也”是什么意思!蔚心蓝心中发出尖锐惊喊,“……是他喜欢你,你‘也’喜欢他的意思吗?”
纪明禾不确定柯朗对她是玩玩儿或者别的什么,可能她也不关心这个,摇摇头,“喜欢李衍景,‘也’有点喜欢木可的这个‘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