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认识?”
纪明禾不置可否,盘子抱在身前。
柯朗心想糟了,问她,“‘心蓝’不会就是昨天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吧?”
大老板明白了,这不仅是认识,还有过结啊,他哂柯朗,“你怎么到处得罪女孩?”
说完这句,又想什么似的,“哦,你们一个学校的。”
柯朗愣了下,侧纪明禾一眼,“你是北航的?”
非常眼生,从来没有在学校见过她。
“你学妹。”大老板挥手让纪明禾先去忙,拿了水抿一口,“我这儿两个兼职都是大一准新生,江城还是陕城来的。”
“大一新生这个时候就过来?”
“人攒学费!”
“钢琴十级也自个打工攒学费?”
大老板噎了下,“这我哪知道,人女孩家里就想让她自强自立呗,你管那么多,待会儿点两首曲子好好听听,比你那破乐队专业。”
搞校队也就是为了玩儿,柯朗没要求队友多专业,热爱音乐就行。
贝斯手只弹贝斯,鼓手也是大一现学的之前没接触过,至于他自己,弹个吉他唱个歌顶天了。
键盘手家里出点事回去了,他们的demo还差那么一段,没人能弹。
“那个什么‘心蓝’也是北航的?”
“可不?”大老板问他,“问这个干啥,你还想拉人家女孩去玩摇滚啊?”
“不行?”
“当然不行,心蓝很文静的一个女孩啊!”他说,“你那鬼哭狼嚎,太闹腾了。”
文静吗?昨天说她朋友一句,差点扑上来咬人。
至于另一个——穿上制服,端着餐碟,站在待令区,小白杨似的笔直。
哪里有人招手,很机灵地走过去。
“她叫什么名儿?”
“谁,心蓝?她姓yu,很特别姓吧,写成蔚蓝的蔚,读音同遇。”
“特别在哪里?”柯朗笑,“读过书的应该都知道蔚字做姓的时候读yu吧?”
“……不损我你能死?”
“另一个呢?”他微微挑眉。
大老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女孩手里拿着笔,正低着脑袋给客人点单,“你说小禾?她叫纪明禾,明天的明,禾苗的禾。”
“季节的季?”
“纪律的纪。”
哦,纪明禾,是这三个字。
十一点蔚心蓝准时到场,看见柯朗在台下坐着,气息都有点不稳了。
这回知道什么叫忍气吞声了,弹完他点的那两首曲子,还得亲自到他那桌去取小费。
为了钱,为了学费,她忍了。
但到手挺多的欸,柯朗出手大方,很和善地问她能不能帮忙录小样。
乐谱也带上了,没什么难度,看得出谱曲人平平无奇的音乐造诣。
“不是他谱的……”纪明禾和她咬耳朵。
哦哦,那中规中矩吧。
他们谈妥了价格,柯朗又邀请她进社团。
还没正式报道就要入社团?还是摇滚社团?这也太酷了吧?!
“你是社长?”蔚心蓝绷着脸。
“对。”柯朗笑眯眯的,“你要是因为我是社长才不想来,我把位置传给你这位朋友。”
“……”蔚心蓝将信就疑,“真的?”
纪明禾当即推拒,“我不要。”
“咱们团这还差个经理。”柯朗说,“小禾你来做,顺便兼任社长。”
“经理打杂,社长背锅,”大老板连忙拆台,“都不是什么好差事。”
柯朗实在没法了,他没多少社交耐心,皮夹子翻开,抽出银行卡,“充点会员费,记小禾的业绩,行吗?”
纪明禾接住了,“我很擅长打杂。”
“什么打杂啊!”柯朗都喊出声了,“别听他胡说,咱们团经理是管钱的好吗?”
“不用做清洁啊?”
“有阿姨。”
看来是个很富裕的社团。纪明禾决定加入了。
“那咱们心蓝呢?”柯朗说,“心蓝这名就很摇滚,你天生就是干这行的。”
为了符合钢琴师的身份,蔚心蓝一直穿白色连衣裙上班。
柯朗思索说,“先绑两排脏辫……”
蔚心蓝惊讶的嘴巴变成“O”型,纪明禾当即打断他,“你想得太远了。”
柯朗大笑,“那行,明天上午八点,我接你们去练习室?”
大老板:“……小禾也要去吗?你把人带走了,谁在这儿当我的顶梁柱?”
“少一天会怎样,你这不止一个服务生啊,”柯朗不满,“我只带心蓝走,人小禾能放心吗?”
加入社团,不一定代表看得惯柯朗——小禾,小禾,有这么熟么就喊小禾,真想把他的嘴切了。
“……?”柯朗脑袋一凉,摸摸耳朵,这儿空调是不是打太低了,忽然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