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单扫了一眼,便打开阮昳秾的微信。
自己简单发过去的几条消息,人都没回。
又冷暴力。
付均笙无奈地笑了。
想着今早她连饭都没和自己吃,嘴角拉平,脸上染起淡淡的躁。
阮昳秾忙得脚不沾地,没心情也没心思想别的。
付均笙每发来一条消息,就在无声地加重她身上的酸胀感。
偏偏自己早上醒来气的饭都没吃,把自己裹得死死的,挡住那些碍事的吻痕。
神经病!
她要和他分房睡!
“组长,你的外卖。”
一个小职员从外面提过来一个袋子,走到阮昳秾桌边放下:“我去拿东西的时候刚好看到了,顺路给你拿回来了。”
阮昳秾扯过来单子,发现是一杯热的燕麦奶和一个椰蓉包。
她抿了抿唇,知道是谁买给自己的。
下一秒这人的信息就发过来了:【收到外卖没,趁热吃点。】
阮昳秾喝了一口,温热的入喉,胃里瞬间舒服多了。
结果下一条信息差点让阮昳秾不顾形象地喷出来。
【昨天是我不好,还疼不疼?】
阮昳秾呛了一下,脸红得不行,咳了半天,赶紧把窗口调走。
还是暂时不和他说话,看也不能看。
晚上下班的时候,秦昔糯约她吃饭。
阮昳秾答应,给付均笙发了条消息:【晚上和糯糯去吃饭,要晚点回去,你不用来接我。】
付均笙:【我送你去。】
阮昳秾:【不用了,糯糯来接我。】
付均笙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半天,目光滞涩,指尖在屏幕上停着,半天没动。
下一秒妻子发来消息:【我已经不生你气了。】
付均笙淡淡勾了勾唇,眼里碎光流淌。
阮昳秾,你可真好。
*
姐妹局约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包厢里暖黄的灯光落下来,桌上摆着几碟小菜和两壶清酒。
秦昔糯盘着腿坐在对面,托着下巴看阮昳秾,先开了口:“你和付均笙怎么样?”
阮昳秾夹了块玉子烧,说:“挺好。”
“那就好。”
阮昳秾看了她一眼:“你怎么样?”
秦昔糯愣了一下:“什么我怎么样?”
阮昳秾欲言又止,摇摇头:“没事,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情感上的进展。”
秦昔糯摆摆手:“我才不要。我现在工作蒸蒸日上,谈恋爱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她说得斩钉截铁,筷子戳了戳碟子里的芥末章鱼。
阮昳秾喝了杯小酒,没说话。
秦昔糯又问:“小盒子最近联系你了么?”
阮昳秾说:“最近没有,还是上次贺爷爷葬礼的时候。你这么一说,我俩还真挺久没联系了。先前他还说后面可能有业务要我帮忙呢。”
秦昔糯说:“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得了啊,咱想帮忙也力不从心的。不过好像他爸妈最近不怎么给他施压了,我也是听徐子宸说的,好像贺家的产业出什么问题了,他爸妈忙着就顾不上他了。”
阮昳秾感觉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上次付均笙的电话里提过贺锦繁,她心里隐隐不安,但很快又被秦昔糯打断。
“我今天找你来还有件事担心你。”
阮昳秾说:“我在公司也还挺好,目前已经得心应手了。”
秦昔糯凑过来,小声问:“我是问林爱华。”
阮昳秾一顿。
秦昔糯说:“她后面没再给你找什么麻烦么?”
阮昳秾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这真没有。我们合作目前来讲都很顺畅。”
这也是阮昳秾奇怪的地方。
小叔不会无故给自己招什么好事。
秦昔糯托着下巴,皱着眉:“秾秾……唔……”
她一时有些语塞。
阮昳秾无声勾了勾唇,像看小猫咪一样歪着脑袋看她,等着自己眼前这个心软的小姑娘开口。
秦昔糯像是接受了自己脑子里的答案,缓缓开口:“嗯……算了,可能……林爱华就是个很好的人?”
她的尾音打着颤。
阮昳秾笑容漾开,低头给她倒满。
秦昔糯说:“你笑什么?”
阮昳秾说:“可能这次真是我小人之心了。有些事我记了十多年,但可能她大小姐早就忘了。”
秦昔糯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筷子搁在碟子边上,愧疚地讲:“难道是我们把人想坏了?”
可秦昔糯免不了担忧,万分之一的可能她都扔不下。
当年袁家可是把阮爷爷和阮家上下敲了个遍,阮爷爷也是因此生了病。
她真担心对方憋着什么大招。
秦昔糯的顾虑恰恰还是阮正尧想要的,只不过阮正尧没想到这林爱华还真是个大度的孬种,当年阮昳秾那么做都把她欺负到头顶上拉屎了,这要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他非得把人带到棺材里还得不投胎,魂魄带着这个人在十八层地狱里转上三圈才行。
所以在手下人汇报风平浪静的时候,他大手一挥,砸碎了手里稀罕的茶盏。
碎瓷四溅,滚烫的茶水泼了一地,冒着白气。
他看着一地狼藉,胸口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林爱华用不上,但她身后还有个护犊子的姥爷。
要是被袁老爷子知道了自己心肝宝贝的外孙女又撞上了当年欺负她的人。
这可哪里得了。
呵。
阮正尧缓缓挑起唇,笑意邪得像是淬了毒。
阮昳秾,你的命真好。
但偏偏你阻了我的路。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目光阴鸷:“别担心,我们慢慢来。”